温优度当天就办了离宿手续,然后第二天被导员发了盖章的处分通知单。
她不置一词。
和祁芷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也许她不是全然无辜,也许她确实有错,但没办法,她温优度从小到大就是这么个性子。
来礼还礼,来兵还兵。
她没心思去计较那些错位的误会,更没兴趣去抚平那些空穴来风的嫉妒。
没劲更没意义。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热烈,但高楼之上却少见喧嚣。
「叮」一声。
手机进了消息。
她摁开。
宗泽雅,她妈妈。
【漂亮妈咪】:心肝宝贝你今天要不要回家呀?你的臭爹地他可想你了,还一副装腔作势的模样催我给你发消息(白眼)
温优度笑了笑,打字。
【温优度】:可是最近要减肥,所以不能回去见妈咪,尤其是爹地,他总是想着怎么把我养成猪好让我丢工作。
【漂亮妈咪】:我会帮你揍他
【温优度】:漂亮的宗泽雅女士总是偷偷教坏她的心肝宝贝【漂亮妈咪】:(气呼呼的表情包)
温优度不再回了,可爱的样子只在可爱的人面前展露。
有句话说得好,你什么货色,我什么脸色,温优度深谙之。
今天白天没课,她懒得去学校。
脚底痒痒的,她低头看了眼,是她的炸炸。
「喵呜——」虎皮猫在她的脚边叫唤一声。
扭动着滚圆的身体想要爬上她的床,但是失败了。
于是放弃。
圆滚滚的白肚皮搭配着毛茸茸的四肢,四脚朝天的躺尸。
温优度笑一声,伸了下手臂,把它揽到自己怀里,忽然想到什么:「今天好像是你的生日?」
她摸了摸猫的脑袋,然后去够床上的手机,给她的私人助理淼淼打了电话。
「淼淼,有空吗?」
「来的路上?那你顺路买个金枪鱼罐头吧,再买根蜡烛,要豪华一点的。」
「嗯……能开花的那一种。」
她端着两个盘子,用胳膊肘去关冰箱的门。
猫咪缠在她脚边。
半小时后,淼淼给她送来了一份续约合同和她要的东西。
她把钱转给淼淼。
坐到餐桌前,打开了那份续约合同,密密麻麻的,看的脑袋晕。
懒得再看了,她拿起手机,对着几页合同「咔咔」几张照,然后点开微信聊天框里一个头像,是黑底加大写的白字英文「DA」。
她把照片悉数传过去,然后发了好几个合掌的表情包。
隔了一会儿,又发了一张抛香吻的emoji。
对方没回,她算了算时间,应该是还没睡醒,于是不再管他。
细心的把蜡烛插在打开的金枪鱼罐头里,点燃,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替猫许愿:「希望炸炸今年可以瘦下来。」
猫咪「喵呜」一声,缠着她的脚脖子,急得团团转。
「呼——」她吹熄蜡烛。
把猫抱到餐桌上,任它撒野。
「笃——」
冷不丁的一阵手机铃声。
她咬了一口蛋白棒,视线在手机上放一眼。
是郎黛。
她顿了顿,接通,按了免提。
郎黛咋咋呼呼的声音刺杀耳膜:「靠!宝贝你有没有得事!吉玫羡那个小bitch敢搞你!她竟然敢跟你玩阴的!她是不是有那个大病!她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她!姑奶奶我现在就找人套麻袋把她按小巷子里打一顿给你出气!」
温优度把嘴里嚼碎的蛋白棒咽下去:「别说气话了黛黛,我解决了。」
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一声怒吼:「他妈的赵加誉别碰我!我现在火着呢没空理你!」
炸炸舔光了罐子里最后一条鱼,窗外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洒进来,略逼仄。
她嚼完了最后一点蛋白棒。
难吃。
「你怎么解决的?你受伤没?有没有事?艹!你要是掉了一根头髮我拆了她祖坟!」对面有男人的笑声,随后似乎是被踹了一脚,而发出惨痛的一声叫唤。
「赫柏视频……」温优度拨了拨指甲,「全平台封杀。」
对面没有声音了,顿了好一会儿,好似是换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
有风声。
「……那你,心情怎么样?」郎黛的声音突然降了好几个分贝,颇有些小心翼翼的。
「还好。」
温优度听到对面微不可闻的呼了口气,于是她的那句「你信吗」压在嘴边,最终没有说出口。
「以后别带新人了。」对面嗤一声,「都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我做不了这个主。」温优度拉上阳台的移门,看着天边正对着她的正午烈阳。
高楼的夏风,也依然燥热。
「但也不会让别人做我的主。」
睡到自然醒的某人,在下午两点才给她回消息。
一条是【刚醒】
第二条是【没有问题,可以签】
于是她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拿起钢笔,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大名。
然后合上合同,打算去补觉,却在看到壁橱里的一瓶葡萄酒时出了神。
从天而降的暗红色酒液,破碎一地的玻璃碎片,还有从容不迫的笑容,以及半招不出就化解干戈的自信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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