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初涯想了想,「也是。」
走近之后,两人还没有说话,垂钓者倒打一耙的话倒是如倒豆子一样倒了出来,「我说你们俩年轻人,怎么欺负我一个老头子?」
蓝云,「???」他们什么时候欺负他了?
蓝初涯拉着云子清坐到了旁边,悠閒地像是在山上放牧的牧童,蓝初涯偏头看着垂钓者,「你是不是太寂寞了,想找个人吵架?」
垂钓者冷哼了一声,「我没那么无聊。」
蓝初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说说正事。」
垂钓者被勾起了一丝兴趣,「说什么?」他确实挺无聊的。
「你是谁?为什么在冥河里钓鱼?关键是,能钓得起来吗?」说到最后一个问题,蓝初涯实在忍不住嫌弃。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垂钓者更嫌弃,瞥了眼蓝云,「你们仔细看看,我真的是在钓鱼吗?」
云子清拉了拉蓝初涯,示意他看鱼竿儿的顶端,蓝初涯这才发现,那鱼竿儿竟然没有鱼线,难道只是摆个样子?
真够无聊的!
云子清盯着河面看了一会儿,瞭然道,「老人,你在钓魂吗?」
这让垂钓者刮目相看了,他笑了笑,道,「年轻人,终于懂得用脑子思考问题了。」
两人觉得他们被这老头儿耍了,蓝云对视一眼,云子清正了正色道,「老人家,你是冥河使者?」
垂钓者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你猜到了?」
冥河使者伴随冥河而生,掌管数不尽的魂魄,控制冥河流向,维持秩序,拥有无上魂力,是整个流沙域的守护神。
云子清点了点头,「我碰巧在一本猎奇的玉简上看过,但并不知道详情。」
冥河使者摆了摆手,笑眯眯道,「你已经比许多人好了。」说着瞥了眼蓝初涯,意思不言而喻。
蓝初涯不服道,「不是老头儿,你说话就说话,看我做什么,我承认我孤陋寡闻,但这并不代表我应该被鄙视。」
「第一次见有人这么美化自己缺点的。」冥河使者哼了一声,对待云子清就和颜悦色,对待蓝初涯就严厉冷脸,这差别待遇,真是……
蓝初涯转身一把抱住云子清求安慰,这老头儿太打击人了!
云子清轻轻拍着蓝初涯的后背,宠爱有加,「他或许只是单纯地觉得你应该多看看玉简。」
蓝初涯抬起头,「子清,你……」
云子清旁若无人地吻了吻蓝初涯,「够不够?」
蓝初涯毛一下顺了,「满够。」
垂钓者深唿吸了一下,「你俩能不能注意一下?当我这老头子不存在吗?」
蓝初涯回头,充满底气地回道,「你就是一条河,我们注意你做什么?」
垂钓者,「……」
云子清拍了拍蓝初涯的肩膀,示意他收敛一点儿,他们还有求于人,「老人家,你可否告诉我们,为何我们死后不入冥河?」他们飘荡的一路上,看到许多飞来的魂魄,无一例外,都飞入了冥河。
垂钓者微微笑着,不答反问,「你们想入冥河吗?」
蓝初涯握住云子清的手,斩钉截铁道,「不想。」
垂钓者不急不缓道,「既然不想,为何要入?」
蓝云面面相觑,「……」难道冥河是想不入就不入的?
垂钓者往他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转移了话题,「你们看到冥河上方魂魄们的厮杀争斗吗?」
云子清回答,「看到了,然后呢?」
垂钓者遥望着冥河,「他们都是努力想挣脱冥河的魂魄,但既然入了冥河,又怎么能轻易出来?」
蓝初涯一头雾水,「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没有进去是好事了?」
「你难道不觉得是好事?」
蓝初涯,「……」
这时从冥河仿佛飘过来一个幽魂,他跪到垂钓者的面前,虔诚无比道,「请使者赐予功法。」
垂钓者把他的木桶提了过来,用一个不知道他从哪儿摸出来的瓢从里面舀了一瓢水出来,「喝吧。」
幽魂二话不说,双手接过瓢就把水喝了,然后他眉心一闪,功法印入了他的脑海,「多谢使者。」
「去吧。」垂钓者挥了挥手,然后幽魂就消散了。
蓝云,「……」什么情况?
垂钓者悠哉悠哉道,「你们心里现在是不是有说不清的疑惑?」
云子清看过去,「老人家,那你愿意告诉我吗?」
垂钓者觉得云子清很聪明,总是一针见血,「你们现在是魂魄,而我是掌管魂魄的人,你们的问题我都负责解答。」
云子清拍了拍蓝初涯的肩膀,「你来问。」
蓝初涯特别悠閒地靠到云子清胸前,一腿曲起,一腿伸直,就像出来游玩儿的小情侣,要说两人也是心大,对死了也没有哀伤多久,就好像一件小事,知道了就过去了。
「老人家,我和子清也可以跟你要功法修炼吗?」
垂钓者点了点头,「有何不可?」
蓝云顿时眼睛一亮,可以修炼的话,那他们修出人身,不就可以返回地面了?
于是两人起身走去了刚才那个幽魂跪地的地方,打算要功法,期间好奇往桶里看了一眼,奇怪,水是从哪儿来的?
垂钓者好像会读心术,「你们看不到,除非你们成为冥河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