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栾观察了一下地形:「可这里距离两边出口都远,对方设计之意便是同归于尽,我们又怎么逃掉?」
兰普似乎已经在这里躲了很久,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
「目前的位置,更靠近大夏境内的出口,所以,我们要往反方向走,最中央的大墓地势更高,主墓后的石壁上被开了洞,那条甬道通向一处山壁,只要从山壁爬上去,就可以出去了。」
玉桑想起来了:「是吊桥那里?」
兰普点头。
事不宜迟,众人协商一致后便立刻开始行动。
无论韩唯还是兰普,都不可能让玉桑留下破阵,最后,英栾主动请缨,带了两人留下。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朝中间更高的大墓靠近。
「等等!」兰普先停下:「似乎有人声。」
韩唯摇头:「有人也不可退了,他们已在破阵,现在返回已经来不及,硬着头皮也要往前杀!」
一时间,所有人都拿起兵器,兰普更是将玉桑护在身后。
事实证明,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韩唯猜得没错,古剌士兵真的发现了这里,领着他们过来的就是稷阳。
一行人在墓中狭路相逢,玉桑看到稷阳时,生生愣住。
昔日翩翩如玉的三殿下,竟像是瘸了一条腿,身上脏污,神情狰狞。
两方对上,稷阳双目一瞪,对着领头的古剌将领道:「他们是夏国人,这个女人是太子心头好,这人是夏国大族韩氏的大郎君,他们来到这里,太子一定也已来此!抓住他们,便可与韩氏,和太子谈条件!」
话音未落,兰普已亮出弯刀,直逼稷阳:「你做梦!」
稷阳连忙躲到古剌士兵之后,双方立马开始交手。
韩唯刚将玉桑护到身后,后面传来了轰隆震响。那头已动手,墓穴要塌了!
韩唯大喊:「快走!」说着,她先将玉桑往主墓后推。
兰普自然也听到声响,他一边接招一边退,撤退行迹很快被稷阳发现,他大喊道:「他们要跑了!」
很快,动手的两个护卫也赶了上来加入战局。
韩唯几乎是推着玉桑一路跑过来,果然看到了密室上打破的石洞。
石壁雕刻纹路极深,恰好成了踩踏的点,玉桑很快爬了上去,转身来拉韩唯。
然而,韩唯身上的毒才刚刚解,五臟六腑受损多时,很难一瞬间恢復如初,手脚的力气也远不及康健时。
好在后面的人跟上,直接託了韩唯一把。
「兰普……」玉桑隔着人喊他,兰普很快跟上。
那些闯进来的古剌兵已然察觉不对,纷纷止战跟着他们爬。
稷阳的腿瘸了,可没有人搀扶他。
「带我走!带我走!!!我是夏国皇子!我什么都知道!带我走!」
将士为难的看向首领,可首领已放弃了——
是稷阳自己说的,太子最在意的女人和大族公子都在这里,哪里是一个废皇子能比的。
更何况这里怕是要塌了,带个瘸子跑路太麻烦。
首领一摇头,稷阳立刻被放弃。
「带我走——」稷阳目眦欲裂,声音却已嘶哑:「带我走……」
……
「夫人小心!」兰普追上来,撇开韩唯这个废物护住玉桑。
英栾见状,连忙扶住自家大人,紧随其后。
逃命时候顾不上打斗,但前后追的很紧。
很快,最前面的人已抵达出口,竟真是开在山壁上。
兰普:「我先来!」
英栾见状,也跟着上前。
两人身手最好,打洞的位置距离上方平底不远,边上就是一座吊桥,他们很快爬了上去,然后解开腰带丢下来:「大人,娘子,快上来!」
「你先上!」韩唯不容置疑,先将玉桑推上去。
玉桑知道这时候犹豫只会浪费时间,她伸手拉住腰带,轻而易举被两人提上去,然后是韩唯和其他人。
出了古墓,天还未亮起,山间一片阴湿。
就在韩唯爬上来时,后方竟有羽箭射过来!
「是敌军灯火,过桥,桥那边才是大夏方向!」英栾挥剑为韩唯挡掉几支箭,催促他过桥。
兰普也发现了,对玉桑大喊:「夫人快走!」
「走!」韩唯不由分说,拉着玉桑朝吊桥跑,「小心脚下!」
下方和后方都有追兵,英栾带人和兰普一起抗敌,给韩唯他们争取逃跑时间。
吊桥已经十分陈旧,跑上去时吱呀作响,很多木板都已破碎。
就在这时,第二波羽箭射了过来,玉桑回头一瞬,陡然睁大眼:「大人小心!」
韩唯还来不及反应,身后已提上一具温热的身体。
霎时间,周边的声音似乎都消失,羽箭入肉的声音,化作前冲的力道,让两人齐齐向前冲了几步。
就在这时,玉桑听到几声异常的啪啪响声,脚下的吊桥开始失去平衡的瞬间,玉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对着韩唯的背狠狠一推——
韩唯身高腿长,本已行过大半,只差几步,玉桑这一推,桥断的瞬间,他也抵达对岸。
轰的一声,旧桥断开,玉桑慌忙之中抓住桥踏板,却随着桥塌重重撞在山壁上。
身上的剧痛令她下意识鬆了手——
「桑桑!」韩唯趴到沿边,嘶吼着够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