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没事,可江慈有事。
「殿下,姐姐被抓走了!」
「江慈被抓走?」稷旻蹙眉,结合早上收到的信,隐约猜到什么。
玉桑平復心神,将昨日的事情全都说了,包括江慈想起前情的事。
「原本我想多问她些事,可一觉醒来,她已不见,夹着的书信里说,她有事要出门,不要与家中声张,只当做无事发生回院子,无论发生任何事,我只当不知。」
「可我回院子时,冬芒重伤倒地,不省人事。」
「现在想来,我像是被迷晕睡在那头,紧接着夜里有人闯了我的房间,今早醒来姐姐就不见了,你说会不会是姐姐中途去了我房里,然后代替我被抓走了?」
稷旻看她一眼,心道她虽不知真相,却也猜的七七八八。
瞒着她也没意思,他轻嘆一声:「若我没有猜错,是稷阳抓了她。」
他摊开手掌,那张揉成团的信纸递到她面前。
玉桑拿起来展开,一个字一个字读来,双手微颤:「这是……」
稷栩抓获的犯人正移送至京城。
与他们暗中联络往来的,就是稷阳。
但这个时候,稷阳不可能再派人去杀他们或救他们,从而露出马脚。
相对的,他也将目光落在了玉桑身上。
昨日他主动登门,怕是早已派人潜伏在江宅,虽然稷旻早有预料,已派人在江宅外保护,但没想去到玉桑房中的会是江慈。
江慈应当也猜到了稷阳的动作,对方能如此顺利的掳走她,说不准有没有她刻意的配合,动静小到连稷旻的人都没察觉,只放倒了一个守在屋内的冬芒。
稷阳想擒住玉桑,试试看稷旻会不会为此退让。
与其他亲手去处置那几个古剌人,由稷旻或稷栩动手会更方便。
而今早落入东宫的纸条上,也是这样威胁的。
他以为玉桑真的被抓,情急之下准备出宫,结果就见她扑棱棱朝自己跑来。
玉桑脸色发白,指尖冰凉,书信掉在地上。
「姐姐若猜到三皇子会有动作,正常情况下,应当是及早告知我,好让我有防备,而不是用自己来替换我被抓走!稷阳已被逼急了,若见到被抓去的是姐姐,定会觉得她背叛自己,那他……」
她看向稷旻,「她这样做,是不是……是不是……」
是不是想鱼死网破,和稷阳同归于尽?
「桑桑。」稷旻重新将她拥入怀中,平稳的语气含着稳定人心的力量:「别怕。」
他轻轻抚着她的头,唇角微扬,欣然道:「我去救她。」
第143章 、八更
稷旻向玉桑作出保证,在她额上印下一个浅浅的亲吻。
玉桑只觉额头一烫,脑袋动了一下,怔然道:「殿下,我能做什么?」
稷旻见她并未闪躲,眼中浮起笑意。
玉桑拽住他袖子轻轻晃:「我近来一直很乖,哪里都没有去,什么事都没有惹,我做过什么马上就向你报备,看在我听你话的份上,让我也做些什么吧!」
稷旻看着被她扯住的袖子,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
「你若一定要做点什么,那就继续听话,乖乖留在府中,只是这次要更小心,稷阳一次不成,很可能会再来一次。我也会加派人手保护你。」
玉桑轻轻摇头。
这样什么都做不了,静等结果的滋味太难受了。
她就是听了话,为让祖父和他安心,所以这段时间什么都不掺和,以至于事情发生时竟如此无措。
「殿下……」
「桑桑。」稷旻目光幽深,抚在她鬓边的指尖力道温柔,「你已经做过很多了。」
「为我,为江慈,为这段本就与你没什么关係的恩怨,你已做了许多。过去我不知真相,也让你受过许多委屈,如今我们达成约定,冰释前嫌,正如你曾经所愿意义昂,我也希望你好好地。我相信,如今的江慈,也是这样想。」
玉桑盈着泪花,百感交集。
她咬唇忍住泪:「是不是我好好地,你们就都会好好地?」
稷旻笑起来,又含着笃定:「当然,太子一言千金,从不毁诺。」
玉桑深吸一口气,将眼泪憋回去:「那我现在该如何做?姐姐留信让我不要声张,应当是不想让家中知道她被三殿下的人掳去,我要当做不知吗?」
稷旻想了想,说:「是,你就当一觉醒来发现她人不在了,冬芒的伤势也掩好,这之后,无论你听到什么事,都不要慌张,在府中守好,谁的话都不要轻信,待事情落定,我亲自给你交代。」
玉桑原本很慌,可在稷旻的一字一句中,那种慌乱一点点的消失了。
他就是有那种本事和底气,让人觉得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必害怕。
稷旻见她平復,起身去给她拧了个湿帕子,回来抬起一条腿侧坐在塌边,一点点给她擦脸。
感受着男人温柔的动作,玉桑轻轻抬眼看他,稷旻似有所感,两人四目相对。
玉桑心跳隆隆,又极力忍耐:「殿下……」
稷旻:「嗯?」
「你是用什么法子策反了兰普的?」
稷旻笑意淡去,觉得这个名字格外扫兴:「好好的提他做什么?」
玉桑垂眼,轻声道:「之前发生的事,桩桩件件都衝着你去,却又于转眼间变得有利于你,若这当中有你的手笔,那你怎么都少不了一个对古剌那边十分了解,甚至有机会接近的人帮忙。那日我在宫中被兰普拦住,我想着,御田的事,还有这次捉住古剌人的事,恐怕都有他暗中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