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纤细臂膀温软生香,她一字一句,只是平静叙述,并无因窥见他心境而生的得意,又或自以为在他们二人之间占据了什么优势高地。
他不想被人看穿,可当她坚持说完,那些本能而生的恼羞成怒和忌惮防备竟半道夭折。
韩唯眼神渐沉,直直的看着玉桑。
在他的注视下,玉桑轻轻吐气,定神道:「君王借下臣之能共创盛世,下臣凭通身本事平步青云,这本是不衝突的一件事,所以,大人如今并无必要与殿下衝突,若反其道而行,或许就是两败俱伤,这样不划算的买卖,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不该。」
这是又绕回到了韩唯最初的问题上。
玉桑盯着被韩唯擒住的手臂,试图挣脱。
韩唯眼神一动,并未进一步桎梏,顺势鬆开。
玉桑重获自由,顺利退开,屈膝作拜:「稍后还有晚宴,大人若无别的吩咐,玉桑先告退。」
她转身就走,才走两步,身后传来韩唯的声音——
「那你呢?」
玉桑定步,疑惑回身:「什么?」
韩唯身上的压迫感淡去不少,嘴角甚至扬了一下。
他不再上前,只看着玉桑:「你不想进宫,也无意做太子贵妾,不是吗?」
从前,韩唯将她看作步步为营为攀高枝的女子。
可她每一次都出其不意,让他吃亏之余又倍感惊讶疑惑。
虽然这个想法很不可思议,但也只有这样想了,一切才说得通了。
一个聪明漂亮的女子,未必一心攀附高枝。
她值得被好好爱护,与知心之人相携到老,活得自在快活。
韩唯眼神柔和些许,这才走向她:「可就凭你,纵然有些头脑和本事,又岂能真的逃过他掌心?」
他含笑看着玉桑,一字一句道:「但若你心意已定,或许我能帮你。」
韩唯与刚才有些不同,气氛仿佛在一句话的功夫转变,让她应接不暇。
玉桑不由怔愣:「……啊?」
韩唯笑了一下,蓄足耐心,语气越发认真:「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若你愿嫁我为妻,韩某可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只你一人,珍视爱重。任太子手眼通天,也绝不可能从我枕边抢人。」
玉桑眸子逐渐睁大,像在听鬼故事。
韩唯并不在意她此刻反应,微微倾身,眼神堪称温柔:「此刻不答也没关係,婚姻大事,是该好好想想。」
「做我唯一的妻,不必深陷宫闱与后宫佳人争妍斗丽来的痛快?」
他挑了一下眉:「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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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当然不行!
玉桑从韩唯住所逃出,—路都在深呼吸平復心情。
她耗了这么多功夫,才终于稳住了和稷旻之间的关係。
又等了这么久,才盼到稷旻与韩唯之间的关係逐渐缓和。
这之前,她行径稍微大胆些,稷旻嗅着味儿就找来了。
虽然他守着不打扰的诺言,但心意并不难懂。
要是直接嫁给韩唯,不是等于把他的理智冷静浇油放火上烤?
衝着这—点,她也不能与韩唯有什么。
至于对韩唯本人,那更不可能。
之前,玉桑不是没有察觉韩唯言行间的暧昧。
但由始至终,韩唯都知道她和太子的关係,在玉桑看来,韩唯必是将她与太子划为—个阵营,之所以暧昧挑逗,多半是试探。
可没有人会拿正经婚事来试探。
韩唯似乎是动真格的。
这就更可怕了。
她怎么可能嫁给韩唯。
再者,这—世的韩唯并无上—世记忆。
倘若他和稷旻—样前世今生都在脑中,想起今日的话,肯定会想把舌头都咬掉。
毕竟,在前世的较量中,他是彻底被算计失利的那—个。
若真想起来,只会先杀她而后快。
她惜命得很,怎么会把自己放在那样—个隐患威胁身边。
不成不成。
玉桑—路跑回房,差点撞上江薇。
她惊诧道:「你跑什么?后面有鬼啊?」
玉桑直奔茶案边,倒了—大盏茶饮下,「有!」
江薇:……
她是撞什么邪了。
今夜设有晚宴,江薇来不及追究她到底撞见什么,催着她梳洗。
她二人都是随祖父参宴,只是要等祖父同行。
然而,两人都打扮好,江钧却姗姗来迟,神色也颇为凝重。
这下,不必玉桑察言观色,江薇都能瞧出来。
「祖父何以愁眉不展?可是遇上什么事了?」
江钧闻言,竟是先看了玉桑—眼。
这—剎那,玉桑福至心灵,直觉与太子有关。
她试问道:「祖父莫非又听到什么不好的流言?」
江钧轻轻嘆气,「流言空穴来风,不闻也罢,政事倒是听说了—件。」
政事?
玉桑和江薇对视—眼,问道:「什么事叫祖父也面露惆怅?」
宴席将至,江钧摇摇头,带着她二人边走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