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一个细微的动作,却在瞬间掀起万千媚态风情,撩得韩唯心中一阵波澜汹涌。
无端招来她,一改往昔针锋相对,不仅和气,而且暧昧,他心中都是清明瞭然的。
只因忽然不想管那些烦闷,且她近来总是格外惹眼,他没多想,便招惹了。
今日但凡换了旁人,他这番言行,要么引有心人心动意动,要么惹无心人尴尬羞恼。
偏偏她再次出其不意,一双美人眸,轻巧破心思。
他的羡慕是真的,却又在羡慕时觉得自己可笑。
堂堂男子,长子嫡孙,行事做派岂能与女人看齐比对?
女人待人行事之法,岂可与男子并同?
根本不是一回事。
然而,当她轻巧的用三个字破开他心绪时,他听到自己说:「愿闻其详。」
作者有话要说:玉桑;我这身茶艺,从不轻易示人,现在也算后继有人!
感谢在2021-06-1722:29:51~2021-06-1900:07: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1694698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栖栖栖栖栖枝、kikyou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6章
这一聊,竟聊到了天黑。
英栾顶着一脑袋的震惊,从静候在旁,到被驱逐到角落。
这方从不许奴人高声喧譁的静雅之地,频繁迴荡着郎君清朗的笑声。
他们当真在聊,隔着妥当的距离,一个问一个答。
少女天马行空,男人照单全收。
「若一个人盼你顺遂,真心为你好,却又想控制你,至于你,则并不想被他控制,那该如何?」
谈兴渐浓,韩唯的发问也越发深入本心,亲自为她添茶。
一盏清茶,竟真的喝出了把酒言欢的架势。
玉桑脑子活泛,张口就来:「这有什么,我就再找一个想控制我的人,然后叫他们相信,我真心诚意的愿意被他们控制,但能控制我的人,须得是最厉害的那个,所以,怕是要请他们先比一比,分个高下,如此一来,便将被控制的危机,转嫁成他二人之间一场缠斗!」
韩唯目露惊奇与欣赏看着她,连连点头,又是一阵笑。
她信口就来的招数,真要实施起来,或许需要各种安排铺垫,甚至未必适用。
但此时此刻,当这些话从她口中说出,便生无边妙趣。
听觉得句句有理,心间豁然开朗,无比轻鬆愉快。
韩唯低头看杯盏,喝的明明是茶,脑中竟如被酒液麻痹过一般。
她在眼中,夜色为背,似乎带着明媚的光,让他生出一种想借醉意靠近的衝动。
韩唯也当真这样做了,他扶案起身,绕过阻挡,走到她身边。
在玉桑好奇的打量下,韩唯撩起衣摆,竟直接坐在了薄薄的席子上。
两人间的距离骤然拉近,韩唯长腿屈起,斜倚桌案,好整以暇回视她。
玉桑:「你……」
你喝的是茶,怎么跟醉酒似的?
韩唯盯着玉桑,幽幽道:「你哪里来的信心,叫一个个都念着你,想掌控你?若他们看穿你伎俩,可还会做这个帮你挡煞的冤大头?」
玉桑思考了一下,真诚的说:「一个人若足够好,自然引得旁人在意牵念。你在意伎俩高明,我只看用心深浅。」
「不过话说回来,若从头到尾就那么一个人想掌控你,这时候,你可能得好好反思反思——」
「对方想要掌控你,不是因为你好到让人想征服控制,而是你不上不下,也就这样了。再不管你安排你,非得庸碌一生,平白浪费了这金贵的出身。」
「这种情况下,你还排斥反抗,倒是你狼心狗肺,养不熟了。」
狼心狗肺,养不熟。
韩唯长这么大,就算与亲长争执再凶,也没人敢这样形容他。
他笑得肩膀都在轻颤。
「那要这么说,真是万幸了。」韩唯含笑看着她。
玉桑:「怎么个万幸法?」
韩唯轻嘆:「万幸……」他微微倾身,「我是前者。因为太好,才被觊觎。」
玉桑干笑两声,忽然觉得他也挺能自我安慰,捧场点头:「是呀,这样想想,也不失为一件高兴的事情。」
韩唯看着她,心里暗想,也只有她,把原本烦闷的一件事,变成了值得欣喜的事。
不,事情还是糟糕烦心事,是因她,才以趣味压住烦闷。
韩唯不由深想,难怪稷旻如此迂迴也要保她,不肯放手。
这样的可人儿,落谁手里舍得撒开?
可惜,稷旻註定求而不得。
韩唯看向玉桑的眼神微变:「我忽然有些好奇,眼下,玉娘子可有寻到那个明知时伎俩,还愿意帮你挡煞的冤大头?」
话题忽然扯到自己身上,玉桑微愣,两手悄悄撑到座边,不着痕迹的与他拉开些距离:「什么意思?」
韩唯笑意深邃,悠悠提袖轻铺,「玉娘子如今是江太傅爱孙,疼爱还来不及,本该寻觅一门得体婚事,风光定亲楚家,而今,只因被殿下看上,又做不得正宫,便要要眼看着他先娶他人,生儿育女,然后盼着从正宫手指缝漏出的机会,去做个妾。」
韩唯偏头,「也难怪江太傅敢公然挑衅,找来那些体面的郎君为你撑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