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头朝向她耳畔,暧昧吐气:「我热,可不是病的,是……」
说着,他身子一番,似是要与她严丝合缝的贴上,让她知道这股热到底是从哪里发源。
玉桑终于回神,啊啊叫着坐起来,继续发挥着没有水平的回应,顾左右而言她:「殿下寻我,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吩咐?若是无事,桑桑得回去了,祖父的脾气捉摸不定,万一他真向皇后娘娘对质要人呢!」
稷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夸张的嘆了口气:「那就糟了。」
玉桑怔然:「糟、糟了?」
稷旻努嘴:「是啊,你既不在母后那,说不定是在和哪个男人幽会。以江钧的脾气,管这是皇宫还是行宫,便是翻过来也要找到你,你说是不是?」
玉桑在被他那句话搅乱后,终于恢復清明。
「那殿下还困着我做什么?」
稷旻不答反问:「怕啊?」
玉桑唇瓣轻动,憋了半晌才道:「是,怕得很。」
稷旻轻笑起来,单手撑着身子坐起,偏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既然怕,就别逼我来找你,从今日起,每隔一日,最多两日,你得主动来找我一次。」
稷旻摸摸她翘起的乱发:「江太傅对外人异常敏锐防备,但若是你,他只能防不胜防。」
玉桑立马摇头:「这也不可!」稷旻很随和的点头:「行,那换我来找你,也不必你昧着良心瞒骗你祖父,只需要在突发一些动静时镇定些,配合些即可。放心,我只是想每日忙完公事后见一见,说说话……」
他语气逐渐暧昧,凑近了些:「不做别的。」
玉桑刚要拍开他的脸,被稷旻一句话扰乱的神智于瞬间清醒復位。
他说,每日忙完后见。
嘉德帝来了行宫也不会抛下政务,又因钦点的随行官员有数,所以每日必定都是那几个人参事。
恩怨的根节到底是不是韩唯,他与稷旻的恩怨如何化解,总要将两人都盯住,心里才有数。
拜稷旻所赐,将韩唯安插到了工部里掺和,她不去招惹,他反倒主动凑上来。
相较之下,众目睽睽的行宫之中,她想盯住太子就太难了。
除非他主动配合。
稷旻将玉桑的犹豫都看在眼中,眼帘轻垂,掩去几丝瞭然的笑意。
片刻后,玉桑作出认真思索然后妥协的样子。
「殿下说的是真的?」
稷旻:「什么?」
「就……只是短暂碰面,说说话而已。」明明想的是解决问题,可玉桑说出这话时,从心底生出的极力掩饰的感觉,让她的心虚得很。
好像有再正当的理由,都是一个藉口。
之所以如此,仅仅是因为他那信口道出毫不犹豫的一句话。
稷旻看着她,浅笑道,「若你想做点别的,我也可以奉陪。」
谢天谢地,亏得有他这一句骚言骚语,直接盖住了那一句话的影响。
玉桑表情一凝,什么胡思乱想都没了,用公事公办的口吻道:「那便按照殿下的意思。」
……
在稷旻的安排下,玉桑无惊无险回到了江钧跟前。
没想,江钧打头一句便是诘问:「你还知道回来?」
玉桑怔愣,难道祖父看穿了稷旻的谎言?
江薇站在江钧身边,换在往常,看着玉桑吃瘪,或是被江钧教训,她都乐不可支。
可今日,连她都愁眉紧缩,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就在玉桑凝神平息,飞速想对策时,江钧又道:「往后再叫我知道你与韩唯私下往来,便不要叫我祖父!」
韩、韩唯?
玉桑没反应过来,这又跟韩唯有什么关係?
江薇很怕祖父动怒,更不希望玉桑和祖父在这人多口杂之地衝突,传出去岂非笑掉人大牙?
她连忙上前,一把拉住玉桑:「祖父,还是让孙儿同妹妹说吧。」
女儿家的私事,还是女儿家来说更方便。
江钧沉着脸,默许了。
江薇如临大赦,赶忙把玉桑拉回房。
听完江薇的话,玉桑不由在心中将稷旻骂了个底朝天。
什么皇后娘娘留她说话,他分明让祖父得知,是韩唯绊住了她。
祖父的脾气的确不好,行事作风也难以捉摸,但在这件事上,他竟忍了。
不是因为韩唯,而是因为她。
「来时路上,祖父已经替你解围,许多人都看到了。现在你又被韩唯绊住,祖父固然是想杀过去将你拎回来,但他也要顾及你的名节,若让人以为你是要去做人家继室夫人,哪怕你舌灿莲花也解释不清!」
玉桑被「夫人」二字勾住,下意识道:「什么夫人?谁要做她夫人!」
江薇哼笑:「你聋了,是继!室!夫!人!」
「继室」二字,终令玉桑回神。
继室,她说的是韩唯。
韩唯数年前丧妻,一直没有再娶。
凭他的年纪,出身,样貌,早晚都要娶继室的。
江薇将路上便埋下的担忧说了出来——
「别怪我没提醒你,别看是继室夫人,放眼整个京城,想做韩唯继室娘子的人不在少数。」
「你与太子有牵扯,早已招惹一些人的目光,再与韩唯牵扯,被他的拥趸盯上,再让这两股势力拧在一起对付你,那可有你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