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让人悄悄把那几封信带走,自然也能得知府中大小事宜。
分明是一直暗中观察,才会及时出现。
她垂眼避开他的眼神,把脚伸过去。
看着稷旻手法熟练的为自己搓揉,玉桑略微晃神。
这种感觉,好像回到了之前相互装傻的日子。
又或者说,说破之后的情形,与她想的不太一样。
可再一深想,又觉得也只能这样。
如果他带着滔天仇恨而来,只为逼问报復她,那从见面的第一日起,他就可以实施了。
两人堪称亲密的相处了一段日子,很多事情各自门儿清,甚至猜的七七八八。
没道理这层可有可无的窗户纸一桶破,忽然就掀起情绪张牙舞爪。
可是,话说回来,再薄的窗户纸,一经捅破,也不能当做无事发生。
是激烈质问疯狂报復也好,是一如既往看不出变化也罢,总要有一个说法的。
就这样,两人相安无事,一直到入睡。
稷旻这几日都没怎么睡好,一方面是要安排调度,算计等待,一方面,他没了抱枕。
所以,他像个没事人一般躺下,发现挤到角落的人完全没有靠过来的意思,手掌一翻,在床板上拍了一下。
砰的一声,震得很响。
玉桑之前觉得,他抱她,亲近她,完全是配合她装傻充愣的戏码。
可现在,他无比自然的发出需求,让她心里生出了一股警惕感。
或者说,她并不希望他当做无事发生的态度,是准备自欺欺人,继续把这场戏演下去。
不要说法,不要结果,等事情了结后,他回宫,她就糊里糊涂的跟着他回宫。
今日之事,玉桑大约已能确定,太子对待江古道这件事,并不像她想的那样,是在因恨报復。
具体如何,还得待明日问清。
这样一来,她最大的顾忌就没了。
另一方面,若他是要她死,或是遭受什么痛苦,之前就有机会,可他并未如此。
她在之前打的那个赌,目前来说算是赢了。
他变得再多,骨子里的东西不会变。
所以有些事,可以和气的谈。
是以,玉桑矜持的挤在角落,稳重的开口:「殿下——啊——」
手臂被擒,传来一股大力,玉桑直接从床角平移过去,被拖进他怀中。
两具身体撞在一处,稷旻顺势拥住她,微微侧身,她的脑袋就枕在他颈窝。
「我这几日很累,别出声,睡觉。」
他喃声低语,携着浓浓的倦意。
玉桑耳朵贴着他的身体,听着身体里沉而有力的跳动,低声嘀咕:「我有话要说。」
稷旻伸手捏住被沿,往上一提,将她兜头盖住,不容置喙:「明日再说。」
玉桑:……
作者有话要说:飞鹰:我怀疑殿下再次反水,是因为发现她搞了韩唯,心里在暗爽。
黑狼:我只希望她按照殿下的设定的剧本走,咱们总要出动一次不是?
太子:都闭嘴,我只希望你们知道,从这一章起,我拥有了姓名。那些说记不住我名字的,噢~whocare~我夫人记得,还记得清清楚楚!她甚至可以说出我名字的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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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这一夜,註定是不眠之夜。
江慈与江夫人一直守着江古道,得知他只受了一道伤,并无其他伤处,失了血受了惊才昏厥,这才鬆一口气。
房中其他人退去,江夫人不顾仪态的坐在床边的脚踏上,掩面流泪。
江慈知道母亲吓坏了,连忙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已经没事了。」
母女二人一个哭着,一个陪着,惊吓之后困倦来袭,就着床边的位置,随便一倚就睡了。
江古道是在第二日一早醒来的,母女二人大喜,整个院子很快忙开。
江古道醒来后,立马询问起外头的情况如何。
江慈将昨夜的事情如数告知他,又道:「其实具体的情况,女儿和母亲也不知,还等着父亲醒来为我们解惑。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古道摇头嘆息,握住妻女的手:「苦了你们了。好在有惊无险,既然殿下已经掌控全局,此事便可告一段落。」
话是这样说,可看着妻子红肿的眼,江古道终究不忍,趁着一觉醒来力气尚足,便同他们说了此事经过。
原来,在长史府及笄礼宴后,太子直接找上了江古道。
他以治漕一事不可耽误为由,希望江古道能够配合他揪出益州官府内的内应。
之后,江古道忙的脚不沾地,都是在和曹広搭线。
他面对曹広,是以劝导为主,同时给出一些韩唯都不曾给过的许诺。
如果说韩唯和曹広拉锯周旋的原因,是曹広需要权衡合作前后利益高低的变化。
那么江古道给出的条件,则是直接动人到让他怀疑——有这么好的事?
此前,曹広接连受挫,导致帮内人心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