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被太子放在这里后就没有动过。
这时,外面响起飞鹰见礼的声音,太子回来了。
玉桑飞快合上抽屉,跑去里间拨弄洗澡水。
房门一开一合,男人的身影无声入内。
玉桑平復心跳,转头时已能盈盈笑道:「郎君回来了。热水已备好。」
太子看她一眼,走到衣架边抬手,玉桑连忙帮他剥去衣裳。
与此同时,她心里有些忐忑。
太子随时会提到「时限」这件事,她要怎么应对才能顺利过关,继续暗中观察他会有什么动作?
没想,此事竟是玉桑多虑了。
太子直到搂着她睡下,一个字没提。
就在玉桑以为他已睡去时,他忽然问:「你一看那应娘子,就知她在演戏吗?」
他说的是演戏,那就是应二娘了。
玉桑不知如何回答。
太子也没在等她回答,兀自笑了一声:「所以,不能看一个人平日里装出来的样子,得看关键时刻的反应,那才是最真的,对吧?」
玉桑很想装睡,可与他贴着的胸口,心跳隆隆,根本骗不了人。
可是,太子没有揭穿她。
他像是自己说了一段呓语,周边再度陷入一片沉默。
黑暗中,两人各自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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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04.09 二更
不知何时睡去,倒也一夜好眠。
太子醒来时,身边已空了,伸手一摸,还存有余温。
他躺着醒神,心想,难不成离了她,他连觉都不能睡了?
有轻盈的脚步声入内,太子撑着身子坐起,是她送了热水进来。
她又换了新衣裙,量身剪裁果然是比捡人旧物更合适。
两人对视一眼,玉桑主动又熟练的过来伺候他洗漱穿衣。
又因她这身得体的打扮,竟让太子出她真是明媒正娶朝夕相对的妻子的错觉。
整装完毕,两人一同用了早膳。
眼下,太子已不用旁的藉口让她用饭了。
碗碟分食,她吃多少,定分定量就摆在面前。
玉桑很识时务,直接省了那些多余的询问和请示,规规矩矩和他一起吃。
可就在两人刚用完早膳时,飞鹰来报,韩大人登门了。
他看了玉桑一眼,补充道:「还带了一车补物……说是给郎君的。」
玉桑与太子对视一眼,神情各异。
……
韩唯登门,明明白白是来找太子的。
江古道不在府里,江夫人将客人迎进府后,连忙让人去传话,然后领着韩唯去太子下榻的院落。
玉桑早已在院门口瞄着,韩唯过来后,江夫人便离开了。
她是太子身边唯一的婢子,主动上前作邀:「韩大人这边请。」
韩唯一见她就露了笑:「稷夫人亲自领路,实在让韩某好生惶恐。」
玉桑抿唇不语。
昨日是在演戏,但凡会做人些,此刻都不会戳破。
韩唯自然不是不会做人,只是不会对着她这种身份的人做人。
可她也不是麵皮捏的,微微一笑,四两拨千斤:「韩大人说笑了。」
韩唯眯了眯眼,觉得她不是一星半点的能装。
且不说她坑他那一段,单说昨日事发时那些反应和处理,都让人眼前一亮。
两人行至房门口,韩唯顺利入内,玉桑却被拦住。
又是飞鹰。
他道:「郎君已交代,有要事同韩大人相商,旁人不可叨扰。」
又来?
昨日是与古道伯伯,今日是韩唯,他打什么算盘呢?
而且,韩唯不是为了送补品来的吗?
眼前这个阵仗,怎么像是借送礼为名,秘密议事为实呢?
玉桑要咬咬牙,转身离开,不稍片刻就捧了洗净的茶具进来。
她道:「过门便是客,纵然有再重要的事,也不能连茶水都不招待吧?」
飞鹰拧眉,像是犹豫了一下。
少顷,他指了指灶房:「有劳娘子在外面煮好了再送进去。」
得了飞鹰鬆口,玉桑连连点头,麻利的去煮茶。
能进去听一句半句也是好的。
端着煮好的茶回来,飞鹰无奈的敲了一下门。听到太子那声「进」时,才推开左侧门扇,示意她动作麻利些。
玉桑垂首入内,踩着小碎步朝茶座走去,其间,她谁也没看,慢吞吞的分茶布茶。
韩唯这头没声音。
玉桑的余光瞟见太子一条腿屈起,手掌搭在膝上,指尖轻轻点着,是閒适轻鬆的姿态。
这场谈话谁占了优势,鲜明瞭然。
玉桑觉得自己挨不到他们开口,只能端起茶盘,慢吞吞的挪向门口。
这时,太子忽然笑了一声,对韩唯道:「我已说过,虽我抱恙,但治漕一事关乎国之昌隆百姓安居,韩大人有任何需要,我都可以鼎力相助。」
「此事消息确凿,若韩大人不信,大可多方查证,只待揪出此人,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玉桑已行至茶座矮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