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抚上她的脸,眼里带了点玩味的笑:「你要我如何怜惜?」
抚在她脸上的手滑到她的后脑,甫一用力,他便轻鬆的亲上她的唇,蜻蜓点水般,又问她:「像这样?」
玉桑正欲反驳,他已再度袭来。
这次,是个绵长又蓄着力道的深吻。
马车颠摇,外间的嘈杂与眼前的呼吸声交织在耳畔,玉桑脑子嗡的一声,忍无可忍。
嗷呜!
「嘶——」太子猛地推开她,舌尖舔舐下唇,本就复杂的神色里有一闪而逝的怒色。
玉桑「惶恐」的「滚下」他的腿,跪在他面前膝行退开:「奴婢该死。」
又抬起头,悽惶无措的小脸涨的通红,仿佛下一刻就会哭出来。
太子长眉微挑,那一丝被反抗的怒火忽然淡了。
这一瞬,她才有了几分江良娣的样子。
身陷险境时,纵有万般磨难都不曾掉一滴眼泪。
这种时候,眼泪便像是不要钱。
原来,她的眼泪也是攒着用在刀刃上的。
太子笑了,许是因为昨夜睡得极好,连一个噩梦都没做,他精神好得很。
「怎么了?」他起身半蹲在她面前,「哭什么?我又没怪你。」
玉桑的脸颊被他摸得发痒,不自在的躲了躲:「奴、奴不会,伤了郎君,心中愧疚。」
太子把她扶起来,让她重新坐回腿上,捏着她的下巴调侃道:「不会什么?不会伸舌头,还是不会换气?」
即便是从前,太子也甚少与女人口舌交缠。
唯有几次动情难耐,他对她破了例,亲的她面红耳赤。
因为太子,玉桑第一次知道男人的气息可以那么足。
换气?她现在只想让他断气!
玉桑眉眼流转,作娇羞状:「郎君莫再说了。」
是不能说了,因为马车停了。
外面传来飞鹰的声音:「公子,已经到了。」
太子直起身,似笑非笑的倪一眼玉桑,也没再继续刚才的谈话,起身下车。
玉桑反应一瞬,连忙戴上面纱跟着下车。
然而,当她看清马车停靠的府门时,差点从马车上摔下来。
太子站在刺史府门口,身后大门打开,江家人忙不迭迎出来。
在玉桑呆愣的眼神中,太子冲她微微一笑:「今日起,我们要留宿在此了。」
第12章
站在江家府门前,看着笑脸相迎的江古道与江夫人,玉桑有些恍然。
上一世,她被姐姐从艷姝搂领回来时,也是他二人亲自外出迎接。
从那日起,她便有了新的身份。
眼下与昔日情景微妙的重合,情形却大不相同。
江古道对太子搭手作拜,诚惶诚恐:「不知公子来此,有失远迎,还望公子莫怪。」
他并未道明太子身份,玉桑猜测,许是太子来之前就打过招呼,不声张身份。
几乎是江古道一开口,一旁的江夫人便瞄了玉桑一眼。
玉桑察觉,心里也不奇怪,女子对女子总是更为敏感。
太子身份尊贵,她随侍在旁,又蒙着张脸,任谁都会猜测她的身份。
寒暄两句后,江夫人收回目光,含笑催促江古道迎客人入府。
江古道忙道:「是是是,公子请。」
太子颔首微笑:「有劳。」
江古道领客人入府,江夫人落后一步,问身旁的奴人:「阿慈人呢?」
奴人道:「娘子应当还在房中梳妆。」
得知江慈并未乱跑,江夫人鬆了口气:「最近让下人都看着点,别叫娘子衝撞贵客。」
「是。」
进了府内,江夫人让府奴去取飞鹰和黑狼手上的行李。
玉桑上前一步,代为取过,冲江夫人微微一笑:「还是让奴来吧。」
江夫人便明白,她只是个婢子。可即便是婢子,也是太子的人,不是等閒人能使唤的。
江夫人犹豫的往太子那头看了一眼,恰好撞上太子转过来的目光,连忙道:「院子早已收拾好,公子与诸位一路辛苦,还是先入院歇息吧,若有什么需要,吩咐府奴一声即可。」
这本是江夫人的一句客气话,没想太子闻言,淡淡道:「此次出门匆忙,贸然登门叨扰已是不该,这是路上随意添置婢子,什么都能做,夫人不必忙于张罗安排其他人。」
「随意」这两个字,用的就非常灵性了,再结合他的话细细咂摸,意思不止一层。
其一,她是路上添置的,不知他身份来历,临时顶用的,或许回宫前就打发了。
其二,他已经安排了随侍奴人,便无需再安排其他人在院中走动。
江古道与江夫人皆露出一个微妙又瞭然的表情。
玉桑趁人不注意,悄悄白了太子一眼。
玉桑拎着太子的行李,一路随行前往下榻的院子。
可当她踏着熟悉的小径,走向江夫人准备的院子时,眼神渐渐变了。
这是……
「鄙府简陋,唯有这方小院最为清净无扰,若公子住不惯,府上立马另行安排。」
太子客气竖手:「相较一路的简陋,江大人这里已经极好,不必再麻烦了。」
江古道夫妇笑了笑,连连作请。
太子负手迈步,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身旁少女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