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悽然,最终也没能成功。
这倒不是重点,重点是从这件事情中,整个修仙界都学到了一个道理——能让镇魔尊者拉下脸面求人的事情,绝对不会是什么轻鬆的事情。
风临深尚且年轻,他还不打算迎接职业生涯的滑铁卢。
但他思忖一下,还是谨慎小心,分外严肃地询问芈渡:「什么事能让你亲自爬雪山台阶,尚可一提。但提前说明,我不会杀人放火,也不会同意你的任何过分请求。」
芈渡爽朗地哈哈一笑,拍了拍风临深的肩膀:「这么紧张干什么风师兄,我又不是什么魔鬼,也不会狮子大开口的。」
「我只是想要,你们北域的一朵雪莲而已,很简单吧?」
第24章 苏沉烟
「雪莲?」
风临深呼出一口浊气, 肉眼可见地放鬆了一点。
雪莲只盛开在雪山至高点上,至纯至洁,药用价值极高,是北域剑境的特产之一。
虽然稀有, 但也不算很难搞到。
比起芈渡给楚悽然出的难题, 他这个已经算很合理的了。
「雪莲能活络经脉, 化解蛊毒,可你要这个做什么?」
不过,风临深显然对那天宗门大比上的事念念不忘, 微微挑起细长眉眼, 将信将疑地问:「如有修士中蛊,以你的修为, 将蛊毒强逼出来也不成问题吧?」
芈渡负手仰首, 轻巧一笑:「路上捡了个中蛊毒的孩子罢了。」
风临深:「......」
风临深勉力忍耐几秒, 还是没忍住:「......你们蓬莱宗怎么总喜欢捡孩子, 这是你师门传统吗?」
芈渡:「......」
吗的。
四年之后就放南宫牧刀你。
选那种能把你智商减退成三岁小孩的毒。
她呵呵一笑,客客气气的态度也不装了, 抬腿就往雪山剑尊殿里进。
剑尊殿空荡荡, 除了桌子椅子等常规摆设,什么装饰物都没有, 寂寥得打个喷嚏都能听见回声。芈渡想找个舒服地方坐着,还得伸着脖子找半天。
不愧是原着里禁慾的正宫男主。
等到两人都稳稳坐下, 茶水摆齐, 风临深这才神色敛起, 淡淡道:「你亲自前来, 不会只为了要一朵雪莲吧?」
芈渡笑了笑,也不着急, 先喝了口剑尊殿里备的茶水——
茶是好茶,香气氤氲,就是太淡了些。
跟风临深这个人一样,平静冷漠,万事万物都入不了他眼。
——不过这傢伙以前就是一副眼界高的吊样子,芈渡打算安慰自己习惯就好。
「玄蝎那傢伙出来了,」她端正心态,语气随意道,「前两天还想摆我一道,不过没成功。他估计又要来找你。」
风临深眼神微微一动,随即冷哼:「倒也难为他当年血洗魔城夺位。这些年憋在南域,怕是憋坏了。」
当年蛊城一战牵连魔城动盪,作为城主嫡子的玄蝎直接孤身血洗魔城,把他那贪婪愚蠢的亲父亲抹了脖子,自己登上了魔尊的位置。
魔修天性放荡不羁,难以管束,再加上城主旧部没有肃清,当时的魔城一如修仙界那般混乱无序。为管理魔城,玄蝎闭城不出,几年来鲜少在众人面前露面。
唯一露面的几次,是跑到雪山上空找风临深打架。
——芈渡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东西是跑过来打架解压来了。
作为原着出名的反派角色,玄蝎性子恶劣浪荡,跟风临深向来是对头。
两人相见必然动手,从天上打到地上,每次动手都能扫平一片雪山。
最狠的一次,还是芈渡从蓬莱宗跑出来加入混战,这才把两人拉开。
当时的芈渡一边在天上抓人就揍,一边高声大喊:「不要打了!你们这么打是打不死人的!」
给剑境全宗门带来了一点小小的蓬莱宗震撼。
当然,这也是芈渡能大摇大摆走进剑尊殿而未被阻拦的原因。
见风临深眼中似有跃跃欲试的战意,芈渡深深嘆了口气,劝说道:「你们这又是何苦呢?你和玄蝎都是苦命的人,压力大可以理解,但解压方式也有很多,没必要选择你一剑我一剑削雪山顶吧。」
风临深冷笑一声,刚想说她站着说话不腰疼,就听见芈渡又补充道:「下把打架叫我一个,我给你们当裁判。」
剑尊:「......」
剑尊立时阴沉了脸:「......走。你现在拿了雪莲就给我滚出剑境。」
芈渡犯了个贱很开心,站起来边往后退边笑道:「急什么,不就是三百年前打架没打过我吗?你看你怎么那么小心眼,记我仇记了那么多年——哎哎哎,你拔剑干什么?」
风临深脸色冰寒得像铁,仔细看去似乎还有几丝羞恼的绯色。
他手中提着那柄冰冷透明的长剑,剑刃却未出鞘,显然并无真要与芈渡争斗的意思。
然而,就当芈渡闹够了,转身打算离开这座冰冷殿宇时,风临深忽然扬声又叫住了她。
「镇魔。」
芈渡回头嘲笑道:「怎么?这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舍不得我?」
风临深没有搭她的腔。
剑尊的声音极冷极漠然,似藏着雪山万年不化的寒冰,又带着近乎挑衅的意味:「那个弟子,你打算什么时候让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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