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掩人耳目,它现在收了龙角,只化为普通的白蛇模样。
村子里大概鲜少有外人前来,芈渡一走一过都会引起路边村民的关注。
那死气沉沉的眼睛往这边一望,看得她心里都有些压抑,不禁加快了脚步。
一路上,再无其他人与她搭话。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路的尽头果然出现一座客栈模样的建筑。
客栈门口酒旗飘扬,颜色血红,在一片单调土黄的庄子里格外显眼。
门口有几个伙计挑水割草,见了芈渡过来,也只是有气无力地招呼了一声。
她侧身避过那几位伙计,伸手撩开了客栈的门帘。
栈内光线略显昏暗,排排桌椅整齐排列,生意似乎很冷清。
只有靠窗户的地方坐着个白衣男子,容貌年轻,额头上也没有紫黑雾气飘散。
估计跟芈渡一样,都是村里所谓的「外地人」。
这倒是奇了。
除了自己,竟然还有人来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芈渡多看了他几眼,随后招呼老闆来了一壶茶。她自己则随便找个地方坐下。
不一会儿,客栈老闆就端着壶茶走了过来。
老闆年纪略大,印堂处紫黑颜色浓重,眼神却比其他村民更富神采一些。
只不过,他打量芈渡时,眼中的光算不上友善。
茶水壶咣当搁在桌上。老闆咳嗽几声,操着一口沙哑乡音,直勾勾地盯着芈渡:「客人是外面来的?」
芈渡点点头。
「常言道,入乡随俗,我们这地方虽然小,可也有些规矩不能触犯,」那老闆吊着眼睛,阴恻恻地说道,「第一条,入夜不可在村内閒逛。第二条,严禁前往村子北边。第三条,奉劝客人少说话少多管閒事,儘快离开村子才是,莫要给自己添麻烦。」
「我们这家客栈,也开了几间房间,客人最好在我们这里过夜,天亮便离开吧。」
语气听着客气,说话的内容可就是彻头彻尾的威胁警告。
芈渡已经很久没被人威胁过了,乍一听还觉得挺新鲜,忍不住问:「那要是触犯了,会怎么样?」
客栈老闆冷冷地注视着她:「那客人怕是再难离开这里了。」
芈渡闻言战术后仰,满脸都写着哦豁二字。
客栈老闆见她睁大眼睛看自己,以为她被自己说得话震骇住了,面上浮现出满意的神色。
他把茶碗茶杯丢在桌上,转身就走,碗内水渍甚至还溅出来些。
服务态度可以说是相当冷漠。
如果修仙界有消费者协会,那芈渡是一定要上访投诉的。
她撇了撇嘴,给自己倒了一碗茶。
茶水乌浓,品质当然比不上蓬莱宗的上等清茶,但没放蒙汗药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能入口。
芈渡没苏沉烟那么讲究,一口先喝了半碗,随即将茶碗放下。
再抬头时,不远处坐着的那位白衣男子竟然蹭了过来。
是真的「蹭」过来。
抱着茶碗鬼鬼祟祟,见客栈老闆进了后厨,才敢小步颠到芈渡面前。
白衣男子把茶碗往芈渡的桌上一放,冲她嘿嘿一笑:「姑娘,你也是从外地来的?」
这男子长相很讨喜,眼睛弯弯,带着亲切又清澈的笑意。
就是笑容有点傻,像芈渡穿越前楼下邻居养的哈士奇。
「是,我是打南边来的,路过此地歇歇脚,」芈渡编瞎话连眼睛都不眨,笑着道,「你呢?」
「我是涠洲城医馆里的学徒,过来长长见识。」
「长长见识?」芈渡好奇地喝了口茶,「这么个普通山村,能让你长什么见识?」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
白衣公子得意洋洋地一仰脖,把凳子挪得离芈渡近一些,压低声音道:「据我所闻,前些天这村里传出了一种怪病,染了病的人都会浑身溃烂而死,无药可救。这病症连医术上都没记载,稀奇得很!」
「那你胆子还挺大,敢自己跑过来调查,」芈渡眸光一闪,顺着他话打趣道,「传言三分真七分假,说不定是空穴来风呢?」
「你也听见刚刚老闆说的话了吧?正常山村哪里会有这么多奇怪规矩?」白衣男子据理力争,「依我所见,这里一定是隐藏着什么惊天大阴谋!而我,我就是上天派来揭穿这个阴谋的使者!」
芈渡:「……」
芈渡:「少年,或许你听说过中二病这个词吗?」
男子一头雾水地看着对方:「什么病?重耳病?能治吗?」
芈渡摇摇头,露出了一丝怜悯的笑:「治不了了,这是个绝症。」
白衣公子总感觉芈渡的眼神有点奇怪,好像带着三分讥笑三分忧愁和四分悲悯。
但他估计有点神经大条,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但我不能单打独斗,我需要一个同伴陪我一起!」
说罢,男子热切地看着芈渡:「姑娘,你愿意做我的同伴吗?」
芈渡:「……」
芈渡:「?」
那一刻,她忽然有点不确定。
自己到底是在狗血修罗场文学世界里,还是在霓虹国热血王道系动漫里。
第12章 黑店
顶着白衣男子热切的眼神,芈渡沉默了很长时间。
就在对方觉得芈渡马上就要开口拒绝时,她竟然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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