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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倾歌抿唇一笑,眸底意味深明,「让她去,让她可着劲的作,我倒要看看,她这次能不能挽回周子鸣的心。」
兰心闻言,「小姐,万一她就让周子鸣软了心怎么办。」
夏倾歌仍在是优哉游哉的玩弄着手上染得凤仙,前几日,他们都说有一种油墨花在上面,常年不掉色,又不会晕染,想画什么纹样就画什么纹样,也是当下的风尚。
她抬起芊芊十指,「去到林向坊把那油墨拿来,我要画个梅花图案。」
顾睿渊也喜欢!
不对,她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人了,而且他的喜好会牵动自己的决定。
这是怎么回事!
夏倾歌下意识的敲敲自己的榆木脑袋,自言自语道,「糊涂!」
兰心闻言,拽了拽小姐的袖子,「我觉得这事儿悬,真的很悬!」
反正现在的尚书府已无主君,他们想出去就出去,不想出去就不出去。
「不如我带你去瞧瞧,反正金氏那人也就是这个德行,过去肯定哭天喊地的,而周子鸣从前可怜她,被她的眼泪骗的团团转,现在不是了。」
兰心不明白,坐在小姐旁边,两手托腮,一脸懵懂,「小姐,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啊!」
「小姐,你是不是……」
兰心一脸疑惑,夏倾歌眉目一挑,别有深意的说,「要不我们再跟踪过一次,顺便把金氏给揪回来!」
兰心点头如捣,跟着小姐屁颠屁颠的走出尚书府。
如今这里是个是非之地,主仆二人也都不想在这里久留,出去透透气,也是好的。
他们下了马车之后,正如夏倾歌所料,金氏偷偷的从侧门进去,也可能周子鸣现在也并不是很厌恶她。
毕竟也只见过几次而已,并不是常年在同一屋檐下,不像夏林毅那样,对金氏恨透了,也被伤透了。
夏倾歌不知该怎么进去,正在踌躇无助的时候,周子鸣突然出来了。
一身玄色披风,兜帽遮掩着面容,把金氏带到了那座宅子。
夏倾歌和兰心一路尾随,来到那座极其奢靡的宅院。
「这是哪里啊!」
儘管是偷偷摸摸的跟踪人,可见到这眼前的场景,门上雕龙画凤,碧瓦朱甍,如琼楼玉宇,肃然大气,又想天上的仙宫。
「我觉得比皇宫还好看啊,小姐。」
夏倾歌白了她一眼,「你小点声不行吗?」
这里幸好无人,里面只有几个打盹的婢子,夏倾歌带着兰心从侧门进去,见金氏跪在了周子鸣面前,苦苦哀求着。
这场面,周子鸣心立马软了,可他是青天大老爷啊,只要金氏犯了人格上的错误,那他这样刚正的人是不会要金氏的。
「你又来做什么,我说了,是我之前糊涂,要和你在一起,现在想来,是我当初一时衝动,你就当我错了。」
金氏觉得,这周子鸣也是奇怪,从前还和她蜜里调油的,还曾许下诺言,但凡夏林毅真的出事儿了,他会照顾他的下半辈子。
可现在,周子鸣画风变得如此之快,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
金氏低垂着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许久,她意味深明的道了一句,「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周子鸣一时无奈,也不想说有位姑娘告诉他的。
而且,这女人一旦多疑起来,可真是要命!
他绝口不提,「不是,你快走吧。」
金氏可不能放着这块肥肉不吃,如今虎落平阳,也只能低三下四的了。
她哭的感天动地,「你怎么就不要我了,你说啊,你说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金氏其实并不迷恋周子鸣,当初年少犯痴,觉得她长得如此俊俏,便让他做自己的心上人。
可人就是太穷了,就连金氏想到城里吃点什么,周子鸣也买不起,还要处处遭受白眼。
在一起若说最美好的时候,也就是当初刚才一起的时候。
那时候觉得他俊,就喜欢跟他腻歪在一块儿。
如今想来,是自己年轻的时候太傻了,跟着个穷书生在一块,可如今……
金氏暗暗嘆了一口气,继续做戏,「我和夏云烟孤儿寡母的,以后无依无靠,可怎么办啊。」
言外之意,是个傻子都能听得明白,金氏想要点什么。
可周子鸣如今无奈,金氏这样的人,他也不想和她有半点关係。
前阵子,周子鸣把这座宅子落名在金氏的名上,后来有找了人,偷偷改成了自己父亲的名字。
他无奈嘆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当初也有错,是他放不下和金氏那段感情。
一旦错过了,觉得终生都错过了,所以觉得格外惋惜。
所以金氏传来书信,周子鸣就屁颠屁颠的如约而至,答应金氏的所有要求,也相信她所说的一切。
现如今,只觉得她那张嘴像是唱戏说评书的,口若悬河,伶牙俐齿。
只怪自己当初太衝动,现如今局面难以挽回。
也有自己的过失!
男子不得轻易放出承诺,一旦说了什么,必须做到,他看着金氏恳求的目光,眼底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周子鸣身为刺史,目光向来犀利,她知道金氏的意思,「这样,我把家中能拿出的閒钱都给你,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閒钱?
金氏只觉得把她当成了要饭的,她一定要狠狠坑他一笔。
「我们下半辈子无依无靠,夏林毅如今,恐怕回来,也不能官復原职,我们……」
周子鸣按了按眉心处,「那你想怎么样?我只有这些钱了,我也有我的母亲,也有我自己的人,我要让他们好过吧。」
金氏跌在了地上,最后一个摇钱树没了,这人生,彻底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