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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我求求你,忘了这件事儿吧,你也说过,越国公府不会传出去的。」
李勇磕头恳求,额间的血顺着衣襟流下,雨水交和,入目是一片狰狞的血红色。
李束煜退后,「滚,我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你这个逆子!」
大门关上,随着那一声吱呀响声,李勇彻底瘫软在地上,目似枯井,陷入绝望之中。
之后,李束煜再也没有出来,只听到越国公在里面劝导的声音。
李勇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与其在这里丢人现眼,不如回到自己的厢房里。
婢子在帮李勇擦头髮,她名为珍儿,是他的贴身婢子。
见他默然不语,目视虚空,倒有些害怕了,如若一时想不开可怎么办。
「老爷说的都是气头的话,公子莫要放在心上,等这事儿过了,老爷该给公子还是会给公子。」
李勇摇摇头,重重嘆息一声,「不会了,父亲说到做到,从不食言。」
「因为小姐和公子的事儿,老爷才会生气,我刚刚打听过了,老爷想让甄姨娘和小姐搬出去,听说老爷底下有一桩园子,离长安很远.」
珍儿没再说下去,想必她刚才说的话他也应该听的明白。
可李勇一听珍儿提到自己的妹妹,就想起了父亲那句话,那时候,父亲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睛里的愤怒如大火燎原。――
我告诉你,即使越国公府的人不说,你妹妹也是你人生中最大的污点,你摆脱不了的。
那句话总是萦绕在耳间,一遍遍的重复着,折磨着他的心。
窗外大雨滂沱,枝叶摇晃,偶尔有雨点从床沿蔓延到屋里,空气里一片潮湿,灯光晦暗,那双被阴影笼罩的眸子变得狰狞骇然。
珍儿停下擦头髮的动作,有些害怕,后退一步,「怎么了?公子!」
李勇抬头释然的笑笑,「我没事!」
「公子您不要想不开啊!」
李勇摇摇头,拿起茶杯,悠然品茗。
李勇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盪开层层涟漪,水底映出了男子的面孔,那双眸子始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杀气。
他抬头望天,一直等雨停下来。
「我出去一会。」
珍儿上前,怕公子想不开,「我跟着您吧。」
「不用了。」李勇拍了拍婢子的肩膀,「你说的对,她们走了,等事情平息,就好了。」
珍儿觉得高兴,公子毕竟懂事,这么快就想通了。
可听到下一句话的时候,她的笑容渐渐凝固。
「爵位是我的,家产也是我的,李哲一分都不会得到。」
话落,珍儿发现,人早就走了。
花园处,李玉娆无人哭诉,只能自己一人躲在树下抹泪儿。
这时,李勇走来,负手立于他的面前,神色冰冷骇然,李玉娆抬起头,怔了一怔。
她突然想起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有些害怕,她下意识的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人,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里。
之前李勇想置她于死地,现在周围无人,正好是下手的时机。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可不想在大好的碧玉年华里丧了命,提早到阎王爷那里报到。
李玉娆起身刚想要逃离,李勇一把捞过来,抱在自己的怀里。
「对不起,刚才是我衝动了。」
「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相信我好不好!」
男人的几句道歉,李玉娆就心软了,哭的一塌糊涂,惊天动地的,毕竟,她第一次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两人又是一阵亲热,缠绵过后,又温存了一会,「你和母亲过阵子道庄子上住吧。」
「不,不行!」
李玉娆和母亲从小日子过得清贫,被人瞧不起,还处处排挤,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安身之地,而且还让他们的身份抬了一等,她可不想离开这里。
李玉娆一再坚持,并说自己从前的往事,「我苦日子受够了,真的不想再回到从前。」
「庄园那里不会委屈你们。」
「不,我们都不能离开庄园,渐渐和父亲关係疏远,那我和母亲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见她如此在乎这件事儿,李勇道,「此时平息,我才有翻身的机会,若是你们不走,日后我恐怕都要低头做人。」
李玉娆知道他的前程大好,闹出这事儿,他肯定担心。
「你就这么自私吗?不会为我想想嘛?现在好生劝导我,就是求我离开。」
李勇半天说不出话来,许久,艰难的从牙缝中蹦出一个字来,「是!」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从前,我对你不好吗?」
李勇还是不说话,李玉娆一时心灰意冷,看到一排排参天大树,起身就撞上去。
李勇拦住,「你这是做什么?」
「让我去死吧,我和母亲没有容身之地,就连你也要嫌弃我,我不想活了,不想活了!」
李勇软了心,死死抱住她,一刻也不撒开,这么久的相处,肯定是有感情的。
若她死了,那他也不会好过。
「别这样,求求你!」
「你让我去死吧!」
「你有我,你为何要去死!」
李玉娆闻言,只觉得他说话愈发可笑,刚才还撵自己走,觉得自己是他仕途上的阻碍,现在又这么说。
「我离不开你,我带你走好不好!」
李玉娆回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真的?」
李勇抚摸着她的髮丝,「我不想和你远走高飞,我相信我父亲还是疼我的,只要我们离开,就像当初父亲和姨娘那样,那最后父亲肯定妥协,答应会把爵位给我,同样也不会让你离开。」
李勇又道,「毕竟这件事儿越国公帮我们瞒着,是不会传出去的。父亲只不过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