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叔倒是杀了我啊!」
顾璟贤知道顾睿渊是不会动手的,如若真起了杀念,那为何不早早动手,斩草除根呢!
他阴阳怪调的,尤其笑起来的时候,白齿森森,阴沉可怖。
「你明知道我不会杀你!」
「那皇叔跟我动气又是为何呢!」顾璟贤挣开顾睿渊的手,「皇室血脉如今就我一个,肖王被您压在牢中,而远离尘世的英王逍遥作乐,至今不肯回宫,杀了我,谁来当这个皇帝啊!」
顾璟贤知道现在没人和他争夺皇位,坐在这个位置虽然像顾睿渊手里的布偶,任他摆布,可这个位置,是没人来坐的。
可他不明白,为何顾睿渊不取而代之。
眼前的男子慢慢逼近,那张脸庞冷若冰霜,「其实我完全可以杀了你,坐上皇位,可我不愿意这么做。」
当初顾睿渊本是未来的储君,所有朝臣也都认为他会坐上这个位置,无论是谋略还是才智,他远朝其他皇子。
可皇帝的顾忌藏在心里,慢慢的,他开始剥夺顾睿渊的权利。
后来他装病引顾睿渊谋反,而顾睿渊并没有这个想法,可到了最后,他真的病了,还丢给他一句话――这辈子,你都别想坐上我这个位置。
字字句句在耳旁迴荡着,一丝恨意萦绕在眉眼之间。
顾睿渊笑笑,「当初父皇不让我坐上这个位置,我答应他老人家的遗愿,不会和你抢的。」
其实顾睿渊只不过是想让在天的父皇看看,他虽然没有坐上皇位,可这江山依然是靠他支撑起来的。
而且,他觉得顾璟贤真有心管理天下,他愿扶持他,可现在,他变得越来越坏,甚至多次陷害他,那么他只能当自己手中的傀儡,至于这天下,大权在他手里,量他也掀不起波浪。
「来人!」
「你干什么!」
「压入大牢之中!」
「你到底要干什么!」
顾睿渊冷笑,眼底的情绪如天空阴云,变幻莫测。
「我干什么你等会就知道了,放心,这几日我会代替你上朝,等我气消了,再把你放出来。」
顾璟贤不是不知道,那不见天日的地牢里待上个几天,小命恐怕难保。
不仅如此,那里尸骸如山,残肢遍地,就算不受严刑拷打,坐在那里,也会觉得噁心想吐。
顾睿渊冷峻如仙,气质冷然,可一旦接触他就知道,他的残忍,他的果决就如他一身的戾气,令人为之恐惧。
君子如兰,白衣翩翩,站在那里还真像个不食烟火的谪仙,可他的剑下,不知有多少性命。
顾璟贤的恐惧漫上那个心头,想到牢中的画面,他几乎疯狂,话不成声。
「不,不,我不要去,我是皇帝!顾睿渊,你胆大包天,敢挟持天子。」
「我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话落,暗卫把顾璟贤从紫宸殿中拖走,而一旁的太监婢子没有敢吱声的,甚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摄政王动了怒气,雷霆之下,无人能生存下来。
所以,这里就如往常一样,寂然无声,皇帝的嘶喊声响彻天地,他们也是谨小慎微的干着自己的事情,不敢说一句话。
「你说皇帝会不会死啊!」
「你不是刚才听他们说了吗,摄政王不会坐上皇位的。」
「那他们这样斗来斗去,图什么!」
「谁知道,这几日恐怕朝廷都不消停了,听说皇帝把摄政王的势力消减了不少,他手底下的人都坐牢了。」
顾睿渊闻言,回头,眼神里的杀气四溢,「什么?」
「是奴婢多言,摄政王饶恕啊!」
见众人一一跪下,顾睿渊想了想,那些人他都会救出来,但惟独一人,他是担心的。
如今他年事已高,恐怕经不起折腾。
「沈天辰呢!」
「他也在大牢之中,前些日子还听说,已经是半截入土的人了。」
闻言,顾睿渊调遣暗卫,前往大牢。
不一会,他就到了那里,沈天辰从前是唐燕国的一品官员,辅佐君主,为人厚道。
年事已高,老来还乡,远离朝廷是非,之后,他开设不少书院亭楼,为的就是引来更多的学子,教他们更多的东西。
他是唐燕国的第一大儒,才气斐然,博古通今。
当初他所学的东西,都是他教的,所以沈天辰不仅是顾睿渊的启蒙老师,也是他人生中唯一认可的老师。
问了牢头,才知沈天辰是因文字中讽刺了当朝政事才入了狱。
「您受苦了!」
顾睿渊忙上前,搀扶着奄奄一息的沈天辰,一旁的沈瑜哭泣不已,「我爹年事已高,怎能受这般苦楚,如若不是我日日陪着,恐怕!」
「我知道!」
顾睿渊此次一别,不知那么多人都被他牵连,「我们回去!」
沈天辰浑浑噩噩之中听到了顾睿渊的声音,知道他来就他了,点点头,随他离去。
牢头看着后面娇滴滴的沈瑜,咧着嘴坏笑,直到看着她离开,才开了口,「这丫头还真是会装可怜啊!男人都喜欢温婉的女子,想必摄政王也喜欢。」
「这是什么意思!」
「以后沈瑜绝对会进入摄政王府,成为她后院的女人。」
「摄政王不是不近女色吗?」
「可这女人和其他女人不一样!」
*
回府之后,顾睿渊先叫来几位婢子,因有事在身,只能先行离开。
临走时,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走到沈天辰面前,俯下身,轻轻道,「等有空我再来看您,您且住在这里,过些日子再回去!」
沈瑜闻言,忙上前道,「回去是回不去了,那里都被皇帝毁了,如今我们母女」
「我知道了,就住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