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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善离开之后,夏倾歌一直看着窗外,孩子的身影一直在脑海里面挥之不去。
她的前世,从小到大都摆脱不了孤独感,现在想想,如若有个孩子相伴,固然是好的。
「想什么!」
顾睿渊在一旁道,夏倾歌摇摇头,「我只是发呆。」
「孩子会让你温馨甜蜜,但同时,你也要护他一生,那样的日子,太累了,特别生在皇家,有很多无可奈何之处。」
顾睿渊从小就被母后教导,因为他出生便是太子,那样一个高高在上无人企及的身份,同时也是危险的。
母后对他处处严苛,要求样样拔尖,不过,顾睿渊倒是没有让她失望,无论什么都远远超于其他的皇子,以至于到了后来,父皇都忌惮于他。
后来又因为和母后生了误会,父皇才起了杀心,想杀了他。
虽是骨血至亲,可生在一个利益熏心的地方,就连亲生父亲都不会顾及多年情谊。
夏倾歌不懂顾睿渊的苦痛,只是下意识的回了一句,「我才不会和皇室的男子结婚。」
可当她说完,才发现顾睿渊的脸色铁青,那股子戾气快要爆发出来一样。
夏倾歌莞尔一笑,「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们欢好过,彼此也在无数次危难中挺了过来,难道我们现在的关係就只是如此?」
完了,这厮又开始认真了。
夏倾歌整理一下思绪,儘量把话说得漂亮一些,别惹他生气。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是考虑不周的,嫁入皇家固然好,可是非太多。」
「我会保护你!」
保护?虽然在他羽翼之下,是没人敢惹她的,可像顾睿渊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人,肯定是四面树敌。
而且顾睿渊和皇帝又是两个对立面,这等危险人物,还是避而远之的好。
夏倾歌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意,「我乏了,想睡会。」
对于这个问题,顾睿渊虽然执拗,但他也知道夏倾歌心底的意思。
所以,也不多叨扰,他面色冷冷的,尤其听了刚才那一番话,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面。
「你睡吧,我正好出去。」
过了一会,顾睿渊看床上的女人已经进入梦乡,她睡颜极好看,温浅的呼吸声传来,似有一股女儿家独有的香气。
顾睿渊的唇角不由弯起,帮她裹紧了被褥,之后就离开了。
外面寒风猎猎,本是暖阳春日,今儿却格外的冷。
东北方向的竹林沙沙作响,顾睿渊往那个方向看去,眼底复杂难明。
他的视线从来没有移开过,许久后,那边依然没有丝毫的动静,顾睿渊冷冷道,「出来吧!」
战崖和锦玉万万没想到,主子是怎么发现的。
旧事不提,顾睿渊虽然既往不咎,但还要处罚。
不等顾睿渊主动开口,战崖和锦玉道,「是我们过去不对,主子该罚就罚。」
顾睿渊冷然一笑,呼呼大风从他脸上划过,森然可怖。
「如若说,我要了你们的命呢!」
「主子.,主子!」
两人闻言皆是一愣,双双对视一眼,磕了一记响头,匍匐于地,长跪不起。
「主子,心腹难得,我们这条狗命不算什么,可今后没了真心辅佐您的,我们就算下了地狱,也不甘心啊!」
「巧舌如簧!」
顾睿渊冷冷丢下四个字,眼睛里的杀气肆意瀰漫。
那种强势霸道的气息令两人唏嘘不已,「主子.」
「回去之后,每日都要去阎罗狱,不得偷懒。」
这阎罗狱是顾睿渊设下的一个地牢,里面机关重重,最好的能兵强将守护在那里,武艺之高,绝不输于顾睿渊身边的暗卫。
手底下的人,都要通过那里的试炼,才能得到顾睿渊的认可。
而那样阴冷潮湿的地方,血腥味十足,尸骸遍地,血泊成河,骷髅白骨森然可怖,积堆如山,即使有能力进去的,也没那个胆气。
只要从那里走出来的,都会丢了半条命。
每天历练一次,想起那些尸骸,战崖和锦玉心里发慌。
「属下领命。」
「还有什么事情吗?」
他们闻言,又双双对视,看来主子并不想回去。
之后,锦玉道,「边境那边开始闹事了。」
「哪里!」
顾睿渊毫无波澜的冷眸之中闪过一道光,闻言,歪头看他们。
「高蕃!」
这个地方顾睿渊是知道的,「那里的王对我朝忠心耿耿,怎会有起义之心?」
「刚刚驾崩,新王登机。」
锦玉道,「之前新王就有所行动,在内部作乱,狼子之心,昭然若揭。」
顾睿渊瞭然,之后就让他们走了。
一路若有所思,直到回去之后,才发现人早已醒来,坐在床边,等他归来。
暖阳为她的脸上镀上一层金光,肤白如雪,红唇粉面,见他来时,嫣然一笑。
顾睿渊心中希望,时光就此停留,直到永远。
「你怎么不多睡会。」
「我听见你们在外面说话了。」
顾睿渊闻言,表情一顿。
「我知道你想去高蕃。」
顾睿渊点点头,「现在的情势,不太适合冒然前往。」
其实他是想去的,此前的王对他忠心耿耿,虽然是古稀之年的老人,可和他十分谈得来,是难得的忘年之交。
如今他与世长辞,真想去他坟前看他一眼。
他虽这样想着,可夏倾歌在身边,他觉得带她去那样慌乱的编辑,实在太过危险。
「我知道你想去,其实,我也想去!」
夏倾歌实在不愿回去,回去之后还要面对金氏他们,还有一个纠缠不休的谢琅骅。
想至此,去高蕃玩一玩也未尝不可。
「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