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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林毅在后,夏倾歌在前,一路走过去,婢子婆子都已睡下,竟无人守夜。
浓稠的夜色中,夏林毅看见李氏还未睡,暗花窗户折射出了她憔悴孤单的身影,长嘆一口气,「他们都去哪里了?」
夏倾歌当然知道父亲问的是什么,「下人都已入睡,大娘这里人手不够,所以无人守夜,我曾经也调了几个人过来,可如今多了一个人,肯定不够。」
闻言,夏林毅的眼睛湿漉漉的,浓浓夜幕之中,夏倾歌虽然看不清他的情绪,可一道泪光自他眸底闪过,夏倾歌知道,他是心疼大娘了。
「父亲,到了!」
一扇关闭的门,夏林毅站在外面迟迟不进去,好像是一道高高的心墙,跨越不过去。
「父亲?」
夏林毅点了点头,理了理衣袖,开门进去。
外面漆黑一片,室内烛火通明,夏林毅上前,李氏那张憔悴的面容慢慢清晰。
「你辛苦了!」
一阵子不见,李氏早就对他没了感情,这阵子所受的委屈,也全都发泄到了他的身上。
「你还敢来?」
见她如此强硬,夏林毅也不生气,坐在李氏身边,温柔款款,「我知道你这阵子受了委屈,之前是我太过固执,家无男丁,心中也是着急,这才疏忽了你。」
夏林毅并没有和李氏说金氏之前是怎么害他的,还是先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这点夏倾歌是比较欣赏的。
「父亲,您看一看!」
夏倾歌抱起孩子,放到他的怀里,「多么可爱啊!」
孩子刚刚出月子,还不大,皱皱巴巴,面色红润,吃着胖乎乎的小手。
夏林毅有些担心,「是不是饿了!」
「不是,她总是这样!」
李氏的冷色褪去,看见女儿,眉眼舒展,面带笑意。
夏倾歌藉此,赶紧说道,「父亲,给她起个名字吧。」
出了月子的孩子还没有名字,夏林毅心感愧疚,「都是我疏忽了,你打你骂,都随你!」
李氏是个软性子,见丈夫放下姿态,像个寻常人家的汉子,只求妻子原谅,笑了笑,「我可没那么小心眼。」
「夫人.」
眼前画面温暖,可夏倾歌仍然忘不了,父亲是如何对待原主的,所以,夏林毅即使变了个人,夏倾歌也是厌恶她的。
可夏倾歌明白,一个孩子没有父母关爱,是不能快乐的长大,那种孤单和被人指指点点的滋味,夏倾歌是知道的。
所以,她希望父亲对大娘好一些,夫妻恩爱,琴瑟和鸣,才能让孩子无忧无虑的生活。
「父亲?您起个名字吧?」
夏倾歌再一次提醒,夏林毅点了点头,细思之下,「夏林曦可好?」
李氏看法不同,「改为云溪好吗?女人柔情似水,对不对!」
「也可,但曦字寓意阳光,我希望她像初晨的暖阳,开朗爱笑。」
「好,你说的都对!」
夏倾歌见两人卿卿我我,蜜里调油的,也不好打扰,就退出了房间。
次日清晨,夏倾歌早早就收到了那掌柜的东西。
兰心在一旁皱着眉头,「这人还真是奇怪,明明不想和小姐合作,现在又来献殷勤。」
夏倾歌摇摇头,「从前大家之间没有信任,他家境贫苦,出门在外,捎了这么多东西万一我不给钱,对他来说可不是一件小事,如今有了信任,他自然想和我做买卖。」
兰心才没有心思听夏倾歌说的话,看着新鲜玩意,一边玩弄,一边询问。
「小姐,小姐,这又是什么!」
夏倾歌发现,这图纹和做工都不像是唐燕国内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
「哦哦!」
夏倾歌想了想,既然不知道,就上门询问,正好,也找那掌柜的聊一聊。
一个时辰过后,夏倾歌就马车赶到了那里,掌柜的出门迎接,眉目带笑,早就没了之前的戒备。
他非常细心的拿过梨花木矮凳,夏倾歌双足踏过,微微一笑,「谢谢!」
到了铺子里,夏倾歌二话没说,直接坐下,「想必姑娘是收到我的东西了。」
「看见了!」夏倾歌拿来毯子,「如此普通的毯子,为什么要从远方捎回?」
掌柜的惬意的笑了笑,「我这次去了哪里,姑娘可知道?」
「不知!」
「唐燕国北面环海,坐船过去,就是另一番天地!」掌柜的故意说得很神秘,「波斯国!」
「哦?」
掌柜的结果夏倾歌手里的毯子,想起路程波折,好不容易得到的宝贝,就十分感慨,「姑娘可知,我寻了这玩意多少年,老母亲双腿发寒,用这个最好不过,从前朋友捎来,我就收下了,可再寻找,却找不到这毯子是哪家铺子所卖。」
「后来得知,毯子源于波斯国,下面是用赭石碾碎,放于布料之中,赭石遇热,就会更热。」
「原来如此!」夏倾歌这才明白,原来这相当于她那个世界自动法人的毯子。
这个时代的人只会用炉子取暖,而且炉子散热不均匀,还容易被火苗烫伤,如若有了这玩意,冬日就不必受寒了。
夏倾歌想了想,那些哗啦啦的银子闪过,真是心动啊!
「姑娘?」
本是神游天外的夏倾歌闻言一怔,「恩,我知道了,确实是个好东西。」
掌柜的是个实在人,他见姑娘精明睿智,干脆和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去往波斯国,路途遥远,所以这成本自然很贵,姑娘为何不自己做?」
夏倾歌想想也是,觉得掌柜的颇有想法,「是啊,如若你帮我把赭石运回,我们可以按照百姓的需要,做成大小不一的,就比如有些人膝盖,脚腕,腰部,都是容易受伤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