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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睿渊的一颗心被吊了起来,他从来没有这般紧张过,他宁愿在那个厢房中,受着被火烧的滋味,也不愿夏倾歌遭受一点痛苦。
顾睿渊上前,抓着贼人的衣衫,声嘶力竭,几乎疯狂。
「你什么时候做的手脚,快说。」
「就在刚才,我放了很多油,恐怕现在的厢房,一片灰烬,残尸百骸。」
顾睿渊一剑封喉,断了他最后一口气。
他施展轻功,内力运转的同时,胸口的伤口欲要绽开一般,那种痛侵入到四肢百骸当中,疼的喘不过气来。
厢房的庭院前,战崖正在极力抢救火势。
「夏倾歌呢?」
「火势蔓延,还好到场及时,所有的香客都已救出」
战崖欲言又止,看着主子眸底涌上来的血色,就知道他刚才运内力。
这次讨伐,主子伤的不轻,太医再三叮嘱,禁止运行内力,否则会伤到五臟六腑。
「主子,夏倾歌住在最东边的厢房,那里偏远,我们赶到,一时大火燃燃,房屋倒塌,恐怕…….」
顾睿渊突然不敢相信,想着她们的过往,仿佛还是昨天的事情。
顾睿渊向里走去,战崖拦住,「主子,现在救人,就是自寻死路。」
「可我不能看着她死!」
战崖跪下,只求主子莫要衝动,「主子,如果她在里面死了呢?」
顾睿渊只觉得如遭雷劈,他根本不敢想下去,旋即,闯入火海之中。
烟火缭绕,空气憋闷,顾睿渊看着一根根柱子倒塌,火势越来越大,于是,加快了脚步。
「倾歌!」
他喊了无数遍,可仍旧没人回应,顾睿渊不信,继续找下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胸口的伤口顿顿作痛,五臟六腑快要炸开一般。
「倾歌!」
他不断的四处寻找,双手不知碰过多少被火烧过的柱子,皮肤接触到火,一道道血口子绽开,可见白骨。
「你在哪里!」
就在他失去希望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丝孱弱的声音。
「救我!」
夏倾歌隐约听见有人叫他,才撑起最后一丝力气,喊叫着。
顾睿渊循声走去,发现女子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救我!」
顾睿渊打横抱起夏倾歌,向房外走去。
他快没有力气了,可再不走去,两人都要葬身火海。
他看着怀里的女子,那张小脸骤然清晰。
他不能看他死,哪怕他死。
顾睿渊再次施展轻功,两人腾空而起,离开了厢房。
庭院中,战崖看见主子踉踉跄跄而来,已经站立不稳了,赶忙上去扶住。
「主子!」
见他面色发青,胸口的流血不止,一时心急,怒吼道,「你怎么那么傻,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
内力用一次就够了,还要用第二次,恐怕,他主子恐有性命之危。
战崖突然很恨夏倾歌,如果没有他,主子就不会这样。
「把她扶回去。」
战崖眼底隐隐浮现出泪水,充耳不闻,幸好,兰心及时赶回,见火烧厢房,小姐又昏迷在摄政王的怀里,赶忙扶过来。
刚才自己偷完,想去街市走走,谁知回来却是如此场景。
她后悔不已,搀扶着小姐回去了。
两人渐行渐远,顾睿渊看到夏倾歌走进那边的寺庙,又僧人出来帮忙搀扶,这才鬆了一口气。
一颗吊着的心落下来,脑海渐渐混沌,眼前也慢慢变得模糊,他的身子沉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主子,主子!」
*
夏倾歌醒来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兰心,她微微一笑,「幸亏你出去玩了。」
兰心听到这句话愧疚至极,「小姐别再说了。都是兰心不好,一时贪玩,不能在危险之时,伴您左右。」
夏倾歌又笑了笑,表面看似没心没肺的,实则是在安慰兰心,「你幸亏出去了,否则有你也是拖累。」
「小姐说的什么话。」
夏倾歌捏捏兰心的脸蛋,「别哭了,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本来就长得不好看。」
夏倾歌故作大笑,「你也知道啊!」
兰心闻言,粉拳砸到夏倾歌的腿上,「小姐又在取笑我。」
「好痛哦!」
她只是一时情绪上涌,无心之举,要不是小姐喊痛,兰心根本没发现自己刚才在打小姐。
「对不起,对不起!」
「我没事,傻丫头。」
夏倾歌摸着兰心的手,目光温柔。
好一会,夏倾歌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个问题,刚才好像是顾睿渊救得他。
这人看似冰冷,实际上还是挺好的。
夏倾歌问道,「摄政王人在哪里?」
兰心撅着嘴,话语中带着几分指责,「都是为了救你,现下,就住在隔壁,听说他此次本就伤的不轻,为了救你,用了内力,伤的更重了。」
「原来如此。」
夏倾歌心升一丝愧疚,救了自己一条命,还要搭上自己的一条命。
如果是她,恐怕不会这么做!
「我去看看他!」
「小姐,你还是别过去了。」
「为什么!」
兰心欲言又止,但又不得不说,「他手底下有个叫战崖的,现下,恨不得要杀了你。」
兰心把小姐搀扶起来,温声细语的劝道,「其实小姐,那人都起了杀念了,若是你执意要去,恐有性命之忧,咱们偷偷离开,翻墙逃走,你看怎么样?」
兰心若不是看到隔壁战崖满眼杀气的望着这,也不会这么害怕!
兰心是个胆子小的,小姐得上天庇佑,大难不死,若是非要过去看摄政王,被他手底下的战崖一下子弄死了,那到时候,她也不想活了。
「小姐,你听我说,真的不要去。」
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