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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倾歌耳根子不得清净,下意识的按了按眉心处,「快把那些人叫来。」
须臾之间,所有的婢子嬷嬷蜂拥而至,个个掐腰瞪眼,谁也不肯让谁。
「怎么?把我这里当成你们吵架的地方了?如此放肆,真不知道姨娘是怎么教的你们。」
话落,所有人沉默不语,屋内瞬时寂然无声,夏倾歌这才开口,「因为何事?」
夏倾歌手底下的嬷嬷开了口,「小姐每日从药商那里进的一些药材,都要拉到府里,检查无误后,才送到药铺,而煜嬷嬷非要再检查一遍,这么一折腾可好,院子被她弄得乱糟糟的。」
煜嬷嬷马上站出来,见夏倾歌阴沉沉的脸色,不敢太过嚣张,「我见有些药材里有虫子,所以要检查一遍,小姐,治人救病,若药材出了问题,可是要出人命的。」
最后一句话,她语气加重了几分,仿佛在向夏倾歌邀功。
夏倾歌轻轻抿了一口茶,看着煜嬷嬷,这婆子明明就是在撒谎。
「你说药材里有虫子,确定?」
煜嬷嬷确实撒了谎,药材的虫子是她放的,毁了药材,才能卖不出去。
夏倾歌含着云淡风轻的笑,道了一句,「巧了,今日进的药材都是驱虫的,我记得有槟榔,鹤虱,南瓜子,苦楝皮,使君子。」
煜嬷嬷闻言,愣在原地,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是好。
「所以这虫子来的真是蹊跷啊!」
夏倾歌话落,唤来兰心,「查查吧,看看是谁在我药材中放了虫子。」
煜嬷嬷心虚,想来,还是招认了,「是我说谎。」
「哦?为何说谎?」
煜嬷嬷不说,夏倾歌觉得那不重要,也不想多问,反正这些人横竖给她找不痛快,那她也不能一再忍让。
「来人啊,找些虫子过来。」
这事儿兰心可做不来,她唤来下人,「去,弄些虫子。」
煜嬷嬷不知道夏倾歌要干什么,惶惶不安,面色如土,「小姐,您……?」
夏倾歌刻意不答,让她吊着的一颗心难以平静。
不过片刻,下人拿来了一个盅,里面有数十隻虫子。
「放在她的衣服里。」
煜嬷嬷一听,匍匐于地,连连求饶,「小姐饶命啊,若是这样,还不如杀了我呢!」
夏倾歌看着白皙如玉的芊芊素手要染上鲜血,摇摇头,语气淡淡道,「杀了你只会脏了我的手。」
「求求您,饶了我吧。」
「饶了你也可以,滚出府外,从此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不要啊,大小姐!」
惨叫声连连,夏倾歌也是置若罔闻,淡然自若。
管事叫家丁把嬷嬷五花大绑,弄到柴房那里,其他的婢子仍在屋内。
「今后若是再惹事生非,无风起浪,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她语气淡淡,却从话中感受到了几分杀气。
婢子们都老实了,唯独一个婢子仍是不服气的。
她名为彩蝶,穿着素淡的衣裳,却遮掩不住她出挑的容貌,眼角微微上挑,似笑非笑,妖娆清艷,媚骨天成。
这种姿色,摆在婢子中很是出挑,可和那些贵女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夏倾歌定定的看着她,「你来这里做事几年了?」
彩蝶闻言,小声道,「奴婢是家生子。」
「家生子?」
彩蝶也毫不避讳,「是夫人金氏身边王嬷嬷的女儿。」
夏倾歌只是点点头,之后屏退众人,唤来兰心,「你去打听一下这个叫彩蝶的。」
「是!」
兰心打听事儿的效率真是越来越高,不过片刻,就问出来了,「小姐,当初夫人金氏嫌彩蝶长得太出挑,但她是家生子,母亲又是身边伺候的,不好发落,所以藉此,把她打发出来。」
「明白了。」
夏倾歌点点头,兰心又道,「不过这个彩蝶真是鬼怪,半夜三更总是出去。」
「那今晚就要看看,这个婢子究竟在干什么了!」
*
是夜,夏倾歌一路跟在彩蝶身后,芭蕉丛后,男子身材高大伟岸,挺拔如松,黑夜模糊,夏倾歌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男子在来回踱步,十分焦急。
彩蝶故意在芭蕉丛那头解开衣襟,髮丝凌乱,领口低低,一看就是个会勾搭人的。
夏倾歌冷笑,彩蝶知道怎么勾引男人,像他这般半露领口,春光乍现,真叫人销魂。
「你来了。」
男子声音冰冷,「怎么才来。」
「今日出门晚,是我的错。」
彩蝶如此卑微,说话小心,说明男子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之后,彩蝶解开男子的扣子,件件衣裳掉落,男女的声音不绝于耳。
「不要啊,不要啊!」
夏倾歌无奈,不由心中腹诽,这大半夜的,能不能注意点,不怕被人听见?
思及此,她故意等了一会,里面动静越来越小,时不时传来嬉笑声,心许是两人缠绵过后,还要温存一会。
她身子往前探了探,侧耳细听,「我要是娶你进门就好了。」
「老爷,我知道你怕夫人伤心,我不建议。」
原来彩蝶偷得男人是夏林毅,夏倾歌如遭雷劈,惊魂未定,一时有些接受不过来。
微风徐来,她的情绪开始渐渐平復下来,那边的动静又大了,两人又开始耳鬓厮磨,颠鸾倒凤。
夏倾歌无心再听,便匆匆赶了回来。
如今父亲怕金氏伤心,所以才和彩蝶偷偷摸摸的。
其实男子身旁都是无数的莺莺燕燕,可夏林毅选择不说,可见金氏在他心中的地位。
如果此时公开,那金氏肯定会难看。
*
几日后,夏倾歌发现了彩蝶偷偷摸摸的出去,兰心紧跟其后,回来说和老爷在花园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