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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乞丐双眸铮亮,如苍穹的星辰,璀璨夺目,纤尘不染。
夏倾歌抱在怀里,面露怜爱之色,「你叫什么啊!」
「宝儿!」
「好,我记住了,今天你帮姐姐乘粥好不好!」
「好啊。」
「这一天结束,姐姐给你工钱。」
宝儿摇摇头,「我只是想单纯的帮姐姐,并非要钱。」他退后一步,眉眼泛上一丝苦涩,「姐姐这么说,倒显得和我太生疏了。」
「好,那你来帮我啊!」
话落,夏倾歌带着宝儿去了门外,虽然乘粥是个简单的活,可乞丐无钱买粮,整日饥肠辘辘,见这里有个活菩萨施舍行善,一个个蜂拥而至,争先抢后。
夏倾歌时不时扯着嗓子喊着,让他们排队,这一天下来,精疲力竭,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他看着宝儿累的瘫软在地,「快起来,地上着凉。」
兰心闻言,赶紧把小傢伙扶起来,「寒气入体,病了就不好了。」
夏倾歌递给了兰心一个眼神,示意她取来一些银子,偷偷塞在小傢伙身上,别让他知道。
兰心照做,小傢伙浑然无知,正要高高兴兴的回家,她的母亲突然站在门口,「都等你好久了。」
宝儿笑嘻嘻的,「我今天帮了姐姐好多忙。」
「那有没有工钱,没工钱就不要在这里干了。」
兰心闻言,刚要上去说两句,夏倾歌故意拦下她,示意不要说话。
那边的宝儿看母亲两手掐腰,一副算计模样,有些失望,「娘,如果不是姐姐上次给我钱,娘早就没命了,这次是来帮忙,怎能要钱呢?」
那位中年妇女闻言,立马揪起宝儿的耳朵,气的咬牙切齿,犹如恶煞,「你也知道没钱就会没命,工钱要不来,你今天就跪在这里,钱拿不来,你也休想回家。」
原来母亲缠绵卧榻,整日足不出户,气息奄奄,现如今病好了,突然像是变了个人,变得很贪心,什么都想要。
眼前的母亲突然变得陌生起来,宝儿连连后退,「我不回去。」
中年妇女开始狐疑起来,眸中一丝精光闪过,「不对啊,你是不是要着工钱了,但你却不说。」
道完,妇人开始摸索宝儿的身体,每一处都仔细查找,「我今天非要找出来。」
「没有,我没钱!」
过了一会,妇人突然从孩子袖子中找出了一个钱袋,她双眼发光,捧在手里,喜笑颜开,「你看吧,我就说你有。」
夏倾歌坐在药铺中,看着宝儿满目委屈,一直盯着母亲看。
也许吧,人穷过,就再也穷不起了。
她出门,一把从妇人手中抢过来,「宝儿并没有撒谎骗你,是我叫婢子偷偷塞到他袖子里的。」
宝儿不敢面对母亲的凶煞模样,后退一步,躲在夏倾歌身后。
「你没有资格来当他的母亲。」
「我就是他老娘,十月怀胎,含辛茹苦,我赐给他一条命,我就是他祖宗。」
「父母再造之恩,子女理应孝顺,可你的德行,品性会害了孩子一辈子。」
「你是谁,算那根葱哪根蒜!」
泼妇骂街,蛮狠无礼,夏倾歌觉得,和这种人多说无益,简直是对牛放簧。
夏倾歌唤来兰心,「去,拿些银子,把她赶走。」
「凭什么。」
「给你钱,把宝儿留下。」
妇人有些懵懂,这是要卖儿子吗?
既然手上还有些钱,那不如把儿子卖了,自己重新嫁人,重新生活。
妇人马上把宝儿拽到跟前,撩开他额前凌乱的碎发,把脏兮兮的小脸露出来,「你们看看,我儿子长得俊俏,就是身子骨差些,其他的,一点毛病都没有,是不是能买个好价钱。」
宝儿没想到,母亲竟然会这样做,耳边的声音如同惊雷,让他的心揪成了一团,顿顿作痛。
他两眼泪蒙蒙的,夏倾歌看着心疼,「至于价钱,你和我身边的管事说。」
夏倾歌俯下身,「跟我走好不好!」
宝儿最后还是看了一眼母亲,那个曾经卧榻在床,奄奄一息的女人曾是他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如今,却是他最不愿看到的人。
「快走吧,不要调皮捣蛋,无风作浪,如若这位贵人哪日嫌弃你,把你送回来,我可不认。」
宝儿两眼一泡泪,「不会的,我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从前一人出门要饭,经常在临走前,在母亲耳旁说这句话,为的就是让她放心。
这一次,是最后一次说了。
夏倾歌拉着宝儿走了,留下管事和妇人商量价钱。
*
尚书府
这几日,夏倾歌都在忙药铺那边,她懂些经商之道,自然钱财滚滚而来,源源不断。
宝儿端坐在一旁,默然不语,时不时会给夏倾歌倒茶换水,很是懂事。
帐目清算完毕,夏倾歌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你肯定觉得很无聊吧。」
「不会,姐姐,我给你捶捶背。」
手上的活忙完了,宝儿知道她累了,搬来一个木凳,双腿踩上去,两个小拳头利落而有频率的捶打夏倾歌的肩膀。
「你真好。」
「因为姐姐对我更好。」
这样的孩子,夏倾歌颇感欣慰,当初把他带回来是对的,虽然身边多了一个人有些不适应,可在这深宅大院中,人人两面三刀,唯独宝儿和兰心,给她生活添了一丝暖意。
思及此,她转过身,双眸温柔似水,露出慈爱之色,「宝儿,我带你去见见大夫人好吗?」
「宝儿不能和姐姐在一起了吗?不要宝儿了?」
眼底的泪水夺眶而出,哽咽声接连传来,夏倾歌心疼不已,扶着宝儿的小脸,恨自己刚才没有考虑周全,有什么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