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霄战长嘆一口气,以无力再说胡氏。
「为何?」他只想问个明白。
胡氏想起从前,心酸不已,无奈之下,只能坦然说,「我是个乡下来的,府里的人看不起我,进了门也是煎熬度日,后来儿子功成名就,贤儿身为嫡子,再不成器,理应继承家业,所以我便起了私心,不想贤儿好起来,这样我儿子便能成为您最大的希望。」
「你隐忍大度,做事谨慎,但现在,你却……」
王霄战想起和胡氏当初在山野初遇,她生性纯善,说话时眉眼带笑,像是阳春暖风,拂过心尖,看着心升欢喜。
也正是这一份淳朴,他相信,胡氏和深宅大院的女子不同。
如今……
「你可知,我的贤儿受了多少苦。「
「老爷,不是我,不是我!」
胡氏矢口否认,泪眼模糊,王霄战厌烦了她这副装可怜的嘴脸,「滚!」
夏倾歌把胡氏扶起来,「只是换了一些便宜的药,并无大碍。」
夏倾歌又道,「特别是太医开的补药,对公子的病情并无帮助,何况胡姨娘的放的陈皮,黄连,百步,都是些再普通不过的药了。」
她道完,站在人群中间,「我倒觉得,这丫鬟有问题。」
丝竹双膝跪地,挪到夏倾歌跟前,拽着她的衣角,楚楚可怜,「小姐这话就冤枉婢子了,婢子为何要这么做。」
「你觉得胡姨娘诡异,等到东窗事发,才说出来,以前怎么不说。」
丝竹一时哑然,随后有道,「婢子人微言轻,怕这么说得罪了胡姨娘。」
夏倾歌冷笑,「你刚才说话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害怕,仿佛知道胡姨娘会被怀疑,马上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
夏倾歌刚才就观察丝竹的表情,她表面说话结结巴巴的,可眼底无波无澜,丝毫没有害怕的情绪。
夏倾歌语气加重了几分,「快说!」
「是,是大夫人让我盯着胡姨娘的一举一动,若是查出公子被人陷害之事,适当的时候供出胡姨娘,这样大夫人给公子下毒一事就会被遮掩住。」
王霄战听得更是一头雾水,大夫人可是贤儿的亲生母亲。
众人也觉得匪夷所思,夏倾歌继续问道,「为什么她要害自己的亲生儿子。」
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声音,「因为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儿子。」
众人看去,大夫人簇拥而来,她不疾不徐的来到王霄战身边,神色淡淡,「都是我干得。」
而王霄战眼底的戾气似要杀人,这种毒妇,干出伤天害理之事,还这么淡定。
「那你告诉我,贤儿是谁的孩子。」
大夫人苦笑,想起往事,泪水浮上眼底,「贤儿是你和那个贱人的种。」
众人都不知大夫人口中的贱人是谁,可王霄战却知道,当初他出兵打仗,喜欢上一个军妓。
那女子生的美啊,可惜就是出身不好,其实男人在外有人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可那时大夫人正是怀孕,若是把军妓带回家做小妾,恐怕她会接受不了。
后来那个军妓就怀孕了,他本想把她带回去,作为外室,产下孩子,再带回家。
谁知回去的路上,那个军妓被匪人劫走,也不知现在是死是活,身在何处。
王霄战眼底的戾气如阴云密布,骇然可怖,他脸色微变,「那劫匪一事。」
大夫人朱唇轻抿,浮着一抹讥讽的弧度,「当然是我干得,真是可笑,到今天你才知道。」
「所以你恨贤儿!」
王霄战豁然站起,声音哽咽,面对这种恶妇,他只想把她扫地出门。
「是,我恨他,我看到他就想起他的母亲,所以在他小时候我就在汤羹中下了毒。」
大夫人也站起来,与他四目相对,一字一句,「我怀孕在家,你却在外风流,后宅不安,所有的姨娘对我虎视眈眈,恨不得让我孩子死在胎中,一日,饭中有毒,我流产出血,但并没有对外声张,一直装着大肚子静养在宅中,因为我当时知道你和那军妓有染,不久后身怀子嗣,所以我设计土匪拦道,在一片混乱中把那贱人掳走,带到自己的山庄修养,待她产下一子,我便叫嬷嬷把她孩子抱过来,冒充自己的孩子。」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男人永远都不懂女人的心思,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丢了,怎会甘心呢?
「我的孩子没了,谁来心疼我?如果我告诉你,你只会埋怨我。」
大夫人话落,自言自语的说话,但众人又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四处乱跑,时笑时哭,状似疯癫。
王霄战知道自己的妻是个家世好的,从小金尊玉贵,处处拔尖要强,所以当初胎儿死在腹中,可能让她不能接受,如果当初她坦白,可能后宅主位就保不住了。
自己当初洁身自好,就不会出现那么多事情。
他不想衝着她发火,神情淡淡,不露辞色,「你回你那儿思过,不经我允许,不得出门。」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夫人犯了大错,残害子嗣,心思叵测,闹得家宅不宁,最后就回屋思过。
难道不是休书一封?这也太过偏袒了吧!
胡氏虽然也犯了大错,可心有不甘,凭什么自己伏低做小的,她不但没领罚,还依旧是一宅主母,主持家务,管理中馈。
她心觉不甘,大声埋怨,「凭什么让她回去!」
王霄战心有怒火不愿发泄,还维持着体面。
可胡氏这句话,看似是一缕小小的火苗,却可燎原,引发王霄战心中所有的情绪。
「我看应该休了你,这些年,我被你这副皮囊骗了多少次,是我看错了你,滚出王家,滚!」
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