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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倾歌微微一福,「老太君,我先告辞了。」
老太君点点头,脸上又恢復那般愁楚面容,「去吧,之后我会向外宣布,是你们夏家退的婚。」
夏倾歌也没说什么,旋即便出了门。
回到尚书府,夏倾歌休息了几日。
这日,夏倾歌坐在榻上,老太君阴沉森然的表情在她脑海中浮现一遍又一遍。
随后进入浴桶,泡了个热澡,又换上了一件新的衣裳。
孔雀翎尾百褶裙,上穿青色云纹外罩纱衣,再披上撒花披帛,衬得她肌肤欺霜赛雪,娇艷无匹。
「小姐今日去哪里?」
「进宫!」
*
紫宸殿
谢琅桦搀扶着祖母,见到皇上,「参见皇上!」
「不必多礼。」
最近国库空亏,灾事连连,再加之自己的孙儿就要新官上任,所以主动捐出一些钱财,救济贫民。
锦匣拨开,并不是白花花的银子,而是一迭一迭的银票。
老太君家中堆金如山,富可敌国。
去世的母亲曾是唐燕国第一富商,产业遍布长安。
所以她母亲留下的财产之多,几辈子都是花不完的。
顾璟贤正愁天灾一事,老太君的钱可谓是雪中送炭。
双方寒暄几句过后,老太君便走了。
途径凉台处,她突然想休息一下,老太君走进,发现一人端坐在里面,遮掩凉台的轻纱随风而动,那人的面容若隐若现。
「夏倾歌!」
老太君甚是惊讶,见她双眸始终盯着茶杯,从容淡然,好想知道她要来似的。
老太君冷哼一声,「等我?」
「是!」
「什么事情?」
「谢清嗣暴虐女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此话怎讲?」
夏倾歌道,「谢清嗣应该是长期拿女子出气,先藏于阁中,折磨死之后,找个机会再搬运出府。如此反覆几次,难道你不会发现吗?我打听了一下,现如今所有庶子都无官职,只有谢清嗣,而且,他并不想以后辅佐您家的嫡长子谢琅桦,对吧?」
夏倾歌见老太君面容阴沉下去,笑了笑,「想铲草除根。」
「是又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呢?」
老太君觉得这小姑娘是个聪明的,没必要再装下去!
「你城府之深,两面三刀,一家子人被你忽悠的团团转。」夏倾歌笑意渐深,「谢清嗣残害少女你睁隻眼闭隻眼,这次你借着我画作一事,把谢清嗣的坏事都抖了出来,女尸是你找人从床底搬出来的,谢清嗣把尸体运出府,你表面装作不知,实际你是知道的,对吧?然后故意让侍卫拦下,揭穿他的丑事,这一切,只为了您的孙儿,少女接连被害,你也是长辈,为人父母,心不会痛吗?」
「我只为我孙儿活着!」老太君儿子官至一品,孙子只要考取功名,再有她助力,便能扶摇直上。谢家世世代代都是高门贵族,她这样做,又有什么错?
夏倾歌见老太君把那口茶喝下去,冷然一笑,「你想掌控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我让你休息一下。」
「什么?」老太君一头雾水。
「茶中有毒,这毒无色无味,可让你的眼睛慢慢变得模糊。」夏倾歌起身,临走时抛下最后一句话,「看不到东西,心会静一些。」
「来人,把她捆起来,回府处置。」
谢家侍卫出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夏倾歌团团围住。
她可不想再回谢府那个鬼地方,可眼下这么多人,不好对付。
这时,皇帝顾璟贤走来,「老太君,这是?」
老太君驱散侍卫,笑容温和得体,「夏姑娘要回府,我让侍卫护送她。」
这理由谁会信呢?
顾璟贤不想戳破,便让下人引着老太君出宫。
等人都走了,顾璟贤看了看身后的夏倾歌,真是个爱闯祸的丫头,「我是不是救了你一回?」
「是!」
「那要如何报答?」
「你说就是了!」
顾璟贤觉得小姑娘越看越好看,很想调戏她一下,「亲我一下!」
此时,后方假山后,顾睿渊不敢相信。
越是陷入情爱,越是生气,胸口就越来越痛。
这下战涯不镇定了,「夏倾歌定是使用狐媚手段,否则狗皇帝也不会对他这般宠溺,又放不下主子您。」
战涯鼻中冷哼两声,很是不屑,「撒的一手好网啊!」
顾睿渊闻言,胸口的痛侵入四肢百骸,越发疼的厉害。
「好了,别说了!」
他虽然和皇帝势不两立,可为了江山,他从来没有杀皇帝的念头。
现在,他突然动了一丝杀心。
这种念头在他心头蠢蠢欲动,恨不得衝上去,把皇帝碎尸万段。
顾睿渊十指握拳,力道之大,指尖嵌入掌肉之中,血丝从袖口流出。
战涯见状,忙扶着顾睿渊,「主子,回府包扎一下伤口吧。」
顾睿渊妒火横生,他实在忍无可忍,拳头重重击向眼前一块石头,一瞬之间,假山分崩离析,支离破碎。
「主子,快走!」
「我不走!」
如若顾睿渊没有被毒牵制,战涯根本拦不住主子。
「快走!」
战涯使了全身的力气,才把主子拉了出来。
顾睿渊的毒越发厉害,可仍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夏倾歌,战涯看不下去了,百般劝说,好不容易把主子送回府中。
这一边,顾璟贤和夏倾歌听到声音,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
「怎么回事?」
顾璟贤摇摇头,递给了德盛一个眼神,示意他去查看一下。
前方山石崩塌,宫女们仓皇而逃,唯有周围的侍卫赶了过来。
德盛碎步走到假山旁,左绕了三圈,右绕了三圈,硬是没瞧出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