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明白,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无法回到以前毫无芥蒂的时候。
要说余晔一点都不难受那是骗人的,她恨林枫是真的,但他们相识相伴那么多年也是真的,林枫见证过她最狼狈最荒唐的一面,一直都是堪比兄长般的存在。
若不是发生了那件事,也不至于到现在想见不能见的地步。
卧室门突然被敲响。
余晔抬头,曲申楠端着杯姜茶进来,「趁热喝,感冒可以好快一点。」
余晔看着他把杯子放到床头柜,说了声,「谢谢。」
曲申楠嘴唇一抿,「跟我不用这么客气的。」
余晔没说话,把视线又转向电脑屏幕,可能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兜兜转转到如今地步,她依旧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好像一直在做无用功,不管你多努力的去改变都没有一点成效,余晔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坚持到底对不对。
由此脸色不太好,对着曲申楠也没了应付的心思。
曲申楠自上往下只能看到她僵硬的下半张脸,紧抿的嘴角,透着一股淡淡的烦躁。
「你怎么了?」
余晔点着滑鼠,「没什么,出去时麻烦帮我关上门。」
他们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好好说过话,今天曲申楠也是借着个由头走进来,颇有些示好的意思,若余晔有心想缓和关係,照理说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曲申楠把不准她的心思,但余晔的反应多少让他有些难堪。
婚期越来越近,刘莎开始变得焦躁。
婚前恐惧症?刘莎说恐惧个屁,就是孕期有反应了。
不管是什么,她勒令余晔过去□□几晚。
余晔好笑,转而一想又答应了,她觉得跟曲申楠之间确实需要这么一段空閒期来彼此平復一下。
去的那天特意起了一个大早,留了一张便条在冰箱上。
等曲申楠看见时她已经离开快一小时,便条上内容十分简洁,曲申楠的目光却蓦然冷了下去。
他并不知道刘莎的具体住址,这表明在余晔离开的这些天他都将见不到这个人。
「你差不多点!」余晔掀开不断朝自己身上搁的大腿。
「你帮我捏捏怎么了,我现在可是孕妇!」
「我又不是孩子爹,」余晔说:「凭什么得宠着你?」
「靠!」刘莎一把将身后的靠枕砸过去,喊道:「绝交!」
余晔笑着躲了下,「用等你说,早八百年前的事。」
刘莎又低骂一句,轻轻踹她,「那你给我倒杯水。」
「你又不是残障人士。」
「我累!」刘莎扭扭捏捏的在沙发上蠕动,又喊了声:「我累啊!」
余晔无语了几秒,起身给她去倒了杯。
几天后的准新郎早早就被刘莎赶走了,最近余晔也算鸠占鹊巢,做着准保姆的活,怀孕后的女人可真不是一般矫情。
「我天天这么霸着你,曲医生会不会恨死我?」刘莎接过杯子后说道。
余晔哼笑,「那你倒是放我走啊!」
「亲爱的,别这样,」刘莎一脸惨不忍睹的说:「我见着那男人最近瘆的慌。」
「你有什么好慌的,结完婚还不得天天对着。」
刘莎沉默了下,「我也不知道。」
婚姻是另一种生活的开始,再没有足够准备的情况下,由于种种原因不得不接受时,总归是有些难以心安的。
余晔能理解,却无法体会。
她已经在刘莎这里住了三天,期间跟曲申楠没有任何联络,对方也没有特意来电话询问,某些时候颇有种就这样了的终结感。
午觉起来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余晔把玩着犹豫了下,插上电源放在一边转身出去。
同一时间,曲申楠终于给她打去电话,得到的确实冰冷的提示音,心里不由得沉了一下。
曾经有一段时间他经常听到这个声音,这个声音代表了无止尽的等待,和无限期的煎熬。
曲申楠心速瞬间加快,整个人都恍惚了一下。
「砰——!」
陈慧燕赶到医院时曲申楠正躺在病床上,没受什么伤,只是头部被撞击了下需要留院观察。
大货车侧翻,车子一半当场被压扁,直接做报废处理。
曲申楠是有些木然的,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那种庆幸感。
「感觉怎么样?」
曲申楠回神望过来,点了下头,「还好。」
双人病房,隔壁床是个吊着腿的老大爷,两床间拉了一道帘子,时而听到对方的咳嗽声。
曲申楠拿着手机,大拇指轻轻在上面滑动。
陈慧燕看了他一会,「别玩手机了,睡会吧。」
「不用。」曲申楠滑开屏幕,拨了个电话出去,很快又放下手。
轻微脑震盪,突然有点噁心,脸色一下就差了下去。
陈慧燕蹙起眉,思忖了下,才勉强说:「余小姐知道这事了吗?」
曲申楠没吭声,垂着眼,抗拒意思明显。
陈慧燕迟疑着说:「分手了?」
「没有,」曲申楠摇头,话语很轻,也坚决,「我不会跟她分手。」
陈慧燕沉默下来,眼前的年轻人是她的儿子,她了解他,自然也能看出来曲申楠状态不对,其原由不用问也知道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