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晔:「曲申楠,你饿吗?」
「有点。」
「你觉得我们被困多久了?」
「应该四小时左右。」
出事那会还早,曲申楠最后一次看时间是八点多,到中午放饭时间,应该快四小时。
余晔嘆了口气,继续躺尸。
他们的出事地点并不隐晦,当时离的不远也有人走动,照理说不会被困太久,但如果覆盖面积厚,施救困难的话,所要花费多少时间就说不准了。
没多久余晔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
「曲申楠,你是不是发烧了?」
「没事。」
然而对方喷吐出来的呼吸近乎灼痛了余晔的脖颈,她的脸色立时变得很难看,这个时候发烧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余晔突然伸手扯他衣服。
曲申楠抓住她肆意乱动的手,「你做什么?」
「脱衣服,得降温才行。「
「没用的,是伤口发炎了。「
「那要怎么办?」
曲申楠吞咽了下口水。
余晔:「怎么办?」
「等。」
这一等,等了多少时间余晔不知道,等从地下被挖上来时外面已经天黑了,余晔第一时间告诉解救人员里面除了他们应该还有一个人,并将最开始发现的情况简要说了遍。
余晔并没有受什么伤,但由于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并加上半个身子一直被压着,完全无法直立行走,只能被担架抬着。
余晔拉住身边的一个人,「医生,跟我一起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就在后面呢,没多大问题,只是腿受伤了。」
「腿?不是头吗?」
「头也破了个口子,不过腿伤的比较严重。」
余晔被颠颠的抬着走,耳边有吵杂的声音,「他腿怎么了?」
「被一根钢筋对穿了。」
「对穿?」余晔惊叫出声,还想说什么,被另外的人打断了,之后被勒令休息不准再开口。
余晔稍作休息后便活了过来,曲申楠比较惨,不对,是相当惨。
脑袋受了伤,连带四肢都无法安然无恙,最后被车子运去医院,余晔自然跟着一起。
曲申楠的脸色非常糟糕,跟破布娃娃似得靠坐在一角,疲累的连掀个眼皮都费劲。
余晔的目光起先一直落在他那条痕迹斑斑的腿上,之后缓慢上移至他惨白的脸,可能是目光太过火热还是什么,曲申楠缓慢睁眼望过来。
两人对视着,从对方眼中都读到了劫后余生的意思,随后各自笑了笑。
余晔说:「曲申楠,我这次欠你一个人情。」
曲申楠倒是很大方,「不用你还。」
余晔没跟他争辩。
虽然右腿被贯穿,好在没穿在骨头上,也算不幸中的大幸。给伤口做完处理,回了之前的那家小旅馆。
两人形容狼藉,都需要好好洗刷一下。
余晔扶着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我出去一下,你等我回来再去洗澡。」
曲申楠表情有点微妙,他蠕动着嘴唇想说什么,但对着余晔有些严肃的脸,觉得不管说什么对方的回答肯定都在他无法接受的范围内。
想了想,索性就没吭声。
余晔直接当他默认,转身走了出去。
她倒也没去干嘛,只是又去了之前的那个小商店,这次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给买了个全。
并且男女搭配,买了相似的两套。
余晔回到曲申楠的房间,房间不大,一眼就能看全。
原本坐椅子上的人不在了,蟒蛇脱皮似得散落了一地衣服,余晔听到了卫生间里面传来的水声。
她往墙上一靠,一手拎着两套衣服,一手在卫生间门上閒閒的敲了敲,「我说……」
门在这个时候缓慢打开。
里面浑身上下只着一条灰色小三角的男人扭头看过来,头上腿上缠着纱布,一手撑着洗手台,一手放在水面持续上涨的脸盆里。
余晔抬了抬闯祸的右手,「不好意思,我没怎么用力,它自己开的。」
☆、12
男人的身体线条很美,流畅的肌理,白润的肤色加上那张俊秀漂亮的脸,透出一股诱人性感。
只是当下并不是可以肆意心欣赏的时候。
曲申楠没遮没掩,大大方方的敞开着身体朝她一瘸一拐的走近几步,面上表情也看不出喜怒。
「有什么事?」
余晔目光不由自主的沿着他的躯体线条下移,在他关键部位快速一扫后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举止不当,迅速抬头,「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就给你送衣服。」
说着余晔举起拎着购物袋的手,以此表明自己的清白。
男人被看光不是什么大事,被一个女人看光尤其不是事。
曲申楠不以为意的从她手里接过袋子,里面装着一套黑色的运动服。「你出门就是去买这个?」
余晔点了下头,「尺寸我随意估算着拿的,大了或者小了等会可以去换。」
曲申楠:「谢谢。」
「没事。」
两人在门口站着对视了几秒,余晔说:「啊,那我先走,你慢慢洗,一个人可以吗?」
「你觉得呢?」
「你要不方便,我不介意给你搭把手。」
「我介意。」
余晔『嘁』了一声,「你又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