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在一起兴奋的议论纷纷。
刘莎却皱着眉说:「山下都是这个样子,明天上了山得是什么光景。」
余晔说:「到都到了,管它什么模样,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就怕没电,这是个大麻烦。」
「不至于,这边肯定通电了,只是卫生方面会比较麻烦。」
露天的茅厕,没有经过过滤的天将水,还有长时间腌製的蔬菜或肉类。
余晔皱着眉,医生因着职业关係都或多或少的会有洁癖,就怕到时这些天使会不适应。
她们坐在帐篷口,可以看到不远处停在广场上的中巴车,有人在车门口坐着聊天。
曲申楠似乎也在那辆车上。
夜已经黑透了,为了出入方便特意在走廊里开了灯。
办公室内张小苗在跟女医生聊护肤,不过对此话题就她一个兴致盎然。
刘莎受不了的说:「你说这女人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缺根筋也得有个样,这什么人才,又不是眼瞎看不到当下的情况。」
余晔说:「正常,被保护的太好了。」
这时赵文学在车子那个方向隔着很长一段距离冲余晔吼:「余晔,你手机怎么回事?!」
余晔掏出来看了眼,回道:「没信号了。」
「林枫找你,电话都打到我这了!」
余晔起身跑过去,从他手中接过电话后走的远了些。
这天下来大家都算熟悉了,一边车上的男医生扭头八卦问:「赵部长,这是余小姐的男朋友?」
赵文学笑说:「谈不上什么男朋友,不过比男朋友还合格。」
「那还不是一个意思了。」男医生拍了拍旁边的曲申楠,「是吧,小曲。」
曲申楠淡淡的应了声,无多大反应。
☆、5
修建山路是个十分冗长枯燥没有尽头的过程,尤其修建跨度还很大。
第二天在行驶一个多小时后到达了修建路段。从车上下来,警示牌后方满目的坑坑洼洼,苍翠中白黄的细细一条,整座山似乎被一分为二。往下还能看到湍急的溪水,奔腾着冲刷沿路石块。
有人问进去要走多久,老村长说步行三个多小时的样子。
众人脸色顿变,发出一阵哀鸣。
他们不单有行李,还有其他设备以及药品和捐赠物资,要这么全部扛过去很不现实,
原地商议了会,最后决定把必要东西带上,剩下的请村名帮忙来搬运一下。修建路段大概三公里,过了这段就可以借用当地的交通工具运输,虽然速度会很慢,但人力有限也没办法。
余晔拿舌头顶了顶脸皮,拎起行李,「走!」
「走什么走啊!」张小苗尖声喊:「这路这么破怎么走嘛,还要走那么久,还拿那么多东西,我才不要走!」
张小苗搬了两隻大行李箱,上方还搁着只毛绒兔子,在那娇娇滴滴一个劲的扭捏不停。
赵文学皱着张老脸说:「你当搬家啊,箱子只准拎一隻,兔子扔了,几岁的人了还抱这玩意。」
「不行!」
「不行你就一个人在这呆着,走!」赵文学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见没什么人动,又喊了声:「走了,情势所迫,各位医生理解下,出发!」
张靖武抱着摄像机连忙跟了上去。
人两两三三的开始走远,张小苗显出几分焦急又不甘来。
余晔踢了踢她的行李箱,「这都装的什么东西?」
「要你管?」
「嘿!」余晔被气笑了,「你以为我愿意,告诉你,」余晔指指四周,「这地方三更半夜会有什么东西出没谁都不知道,你要不想跟着走也行,几天下来这里都不定有人经过,你不在这饿死也会被吓死。要是遇上只野猪啊……蟒蛇什么的……」
张小苗咬着嘴唇脸有些发白,吓得半死不活却还嘴硬的说:「我可以打电话给我爸。」
「啧,你不是在泡林枫那小子吗?这么点小事就哭爹喊娘的,你确定还能泡的到他?」
刘莎笑着扇风,「老大可不喜欢你这种。」
张小苗吼:「你闭嘴!」
静了几秒,余晔又凉凉的问了遍,「这箱子放的什么?」
张小苗瘪嘴,半晌不甘不愿的说:「衣服。」
「这隻呢?」
「一样。」
「行,那随便拎一隻吧,兔子和剩下的留车子上。」余晔提高音量,「速度,抓紧时间。」
等张小苗拖拖拉拉能走人了,前一批人已经走出不少距离,余晔扭头看除刘莎外唯一留下来的人。
男人蹲在地上捣鼓箱子,长腿对摺,黑色休閒裤下露出一截白润的脚踝。
余晔走过去,歪头瞧了瞧他,「曲医生,你怎么没走?」
曲申楠拉上箱子拉链,「我整理了下药品。」
「可惜了,我还以为曲医生是体贴我,特意留下来等着呢。」
曲申楠起身,转头看她。「余小姐想多了。」
「曲医生,你要理解一个词。」
「什么?」
「玩笑。」
话完余晔笑嘻嘻的率先起步走出去,曲申楠看了眼她没心没肺的背影,拎上行李箱跟上。
大片的青色铺盖在裸石上,连绵的山脉层层迭迭,山景宏伟而壮观,然而踏着脚下磕磕绊绊的道路,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