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晋摸去自己脖子的左外侧,同时用手势模拟,「一般我们不管是手刀或者用其他工具袭击,都会稍微偏向右侧方。」
「这么说来,」颜司卓皱眉,「那人是个左撇子。」
「有可能,」王晋想了想,「他的力气挺大的,脚步却极轻,我猜平时就会些拳脚功夫。」
「这是个很关键的证据,」薛成易说,「你再想想,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如果我们能把这个第三个帮手找到,很多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我现在有个猜测,」颜司卓想了想,「我觉得颜骅,也许是被那个第三个人杀害的。」
王晋点头,「其实这个我也想过。因为颜骅不可能是那种,会为了陷害我,把自己以这么残忍的方式赔进去的人。」
「可是这个人既是帮了颜骅陷害你,却又要杀了他,」薛成易说,「莫非,是为了掩盖罪行。」
三个人一时都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王晋揉了揉眉心,「其实从事发后,一直有一个问题硌在我心里,我感觉它很关键,但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薛成易嘆道,「你也别太心急,最近好好休息。另外,也得注意自身安全。」
「因为照我们的推测,那个第三个人既然把颜骅的死推到你身上,就肯定是要让你再也出不来。」
「你如果脱罪了,他肯定还会想其他办法加害于你。」
「所以最近,一定要小心。」
「放心,」颜司卓说,「我会保护好他。」
那天晚上,王晋很早就洗了澡,上床睡觉。
他心中始终难安,有一个奇怪的地方,或者说是一个迷点,盘旋在他的脑海,他觉得自己看到了出口,却怎么回忆,怎么思考,都找不到出去的路。
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王晋烦躁地翻了个身。
颜司卓洗澡后,也跟着上了床。
他搂着他,轻声安慰,「我不会让你有事,放心。」
王晋靠在他的胸膛,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我本来也是这么想,可现在发现,事情远比我认为的,要复杂很多。」
「颜骅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他低声道,「是活着远比死亡更加痛苦。」
「你说,他若是还活着,看到我如今的困境,会是什么样的心态。」
「去他所愿,」王晋闭上眼,「活着确实更加艰难。」
「你和他不一样,」颜司卓沉声,「他是不择手段的杀人凶手,其实落到现在这个下场,何尝不是他的自我了结。」
「他最可恨的地方,是把自身的罪孽强加在你身上。」
「你没有错,你也要相信我,相信我们,真相一定会还你清白。」
「这次的事,让我空出时间,想了很多,」王晋说,「不止这个案子,还有其它。」
颜司卓挑了挑眉,唇角上扬,「包括和我结婚。」
王晋轻笑,闭上眼扭过头。
「干嘛,害羞啊,」颜司卓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舔了舔嘴唇,双目含情,
「我一直都想问你。」
他卡了嗓子,「那天你说的话,还作数吗。」
「只是为了安抚我的情绪才编的,还是。。」
第六十二章
王晋轻轻捏了下他的手背,嘴角挂着温暖的浅笑,「怎么,不相信。」
「被你哄怕了,不敢相信,」颜司卓眉毛一耷拉,手指撩着他的头髮,小声道,「上次我生病,你就是为了哄我,才答应了我的求婚。」
「事后立马变脸,杀我个措手不及。」
「所以这次,你老实交代,」他故意粗声粗气,「是不是又哄我的,等事情解决了,就装失忆。」
「装失忆对我有什么好处,」王晋闭着眼轻笑,「你又不会放过我。说不定再被你卸一次胳膊,我可没那么傻。」
颜司卓一急,讪道,「我那时候是气糊涂了才会。。」
他晃晃他的肩膀,「你别生我气,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不心疼我还心疼,我干嘛给自己找罪受。」
「你心疼我吗,」王晋悠悠道,「你揍我铐我的时候我还真看不出来。」
「我这不是怕你跑吗,」颜司卓把头往他颈窝处蹭了蹭,温热的呼吸卷进他的耳朵,
「我有多爱你,你到今天还不清楚吗。」
「清楚,」王晋嘆了口气,「就是因为清楚,所以才想通了。」
「………」颜司卓眨了眨眼,「想通什么了。」
王晋看着手指上的钻戒,「我不是和你签了半年的协议吗。」
「那份协议,如果你做到了,我得和你结婚;如果你没做到,」他顿了顿,朝颜司卓瞥了一眼,「我觉得你也不会放我走,肯定又会想其他的办法。」
「所以呢,综上所述,」王晋说,「不管半年后怎么样,我都得和你结婚。」
「与其在那儿纠结,徘徊,去想那些不会发生的事,」王晋仰起脸,眼神清澈,「不如就听你的安排吧。」
「多一个人愿意替我操心,也是件好事。」
颜司卓怔了半天。
突然,心臟咚咚敲了好几下,他一下子坐起身,直勾勾盯着王晋。
这把王晋吓了一跳,「你没事儿吧。」
颜司卓掰过他的肩膀,心跳加速,「你刚才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