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听清楚,再也不准和他联繫了,离他远一点。」
王晋心里莫名其妙的。
「要让我发现你还跟他保持联繫,背着我见面,吃饭,小心我。。」
王晋直勾勾地盯着他,憋着口气,「小心你什么。」
「。。。」颜司卓眯起眼睛,僵持了一会儿,重着脚步回了卧室,摔上门。
王晋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只剩深深的忧虑,愁得他无法入睡。
——————
接下来几天,王晋总觉得颜司卓把他盯得很紧,于是晚上一下班就回家了。
慢慢地,他觉得颜司卓好像不生气了,两人关係再次缓和。
到了周五,王晋下午提前离开了公司。
他独自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约了薛律师谈事儿。
这段时间,他忙里抽閒地整理自己名下的资产。他已经想好,准备充分,就去和Denise协商离婚的事。
Ade说的没错,如果他没离婚,他就不能给颜司卓一份名正言顺的感情,这样对颜司卓不公平,是在委屈他。
他也想好了,为了保证Denise和孩子的生活不受影响,他决定把福建的一个工厂和深圳的一个製造厂,也全权交给Denise经营管理。这样一来,她的手里就有至少三份固定资产,无论是养家还是过好自己的小日子,都绰绰有余。
他会好好和Denise沟通,儘可能避免矛盾衝突,争取共同利益最大化。王晋想,等他离婚了,自己就有底气,有资格,抬起头站在Ade面前,向她保证,自己可以照顾颜司卓一辈子,让她放心。
这会儿是下午三点,电梯人很少。
红灯亮起,王晋走进去,正准备合上门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Wait!」
王晋赶紧重新打开电梯门。
然后他就愣住了。
「王先生,」权芮看见他也是一怔,随后眉毛一挑,脸上绽放喜悦,「这么巧。」
「。。。」王晋看见他就想起颜司卓那张殭尸般的脸,偏过头,飞快摁上电梯门。
「哎哎,」权芮迅速蹿了进去,在王晋的瞪视下撇撇嘴,「我都没进来呢就关门,你这人是真的不友好啊。」
王晋懒得理他,眼睛漠然地盯着电梯数字。
「你说,咱俩真挺有缘啊,」权芮倒是放肆地打量着他,笑意渐浓,「北京城这么大都能遇上,看在缘分的份儿上,你是不是得对我笑脸相迎。」
王晋轻哼一声,「谁跟你有缘分,哪儿知道你是不是跟踪过来的。」
「我去,小人之心了啊,」权芮叫道,「我一个风华正茂的三好青年,没事儿跟踪一个中年老大叔啊。」
王晋瞪着他,「你说谁中年老大叔。」
权芮吊儿郎当,「谁应了就是谁。」
「你这人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王晋口不择言,「从那天吃饭我都想说你,那么正式的场合你穿得那么随便,你以为自己谁啊,明星吗,明星出席活动都穿正装,谁跟你一样,不伦不类。」
「我不伦不类也不见Ade给我摆脸色,你呢,穿这么好还不是被瞧不起。」
气氛猛然一滞。
王晋脸色一阵青白,转过头去,喉结颤抖。
权芮脸色一僵,伸手打了下自己的嘴,心虚地用余光偷偷看他,「对不起啊,我不是那意思。。」
「你能不说话了吗,」王晋冷道,不再拿正眼看他。
「。。。」权芮嘆了口气,脚后跟向后一歪,身体小心地往他那儿挪,「我刚真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王晋语速极快,「你没说错,我完全承认。」
「。。。」权芮耷拉了眉毛。
这时,他突然发现电梯怎么还没到。
直到他看见电梯上的数字。
「你傻了吗,怎么不按,」权芮皱眉按了摁钮,「几楼啊。」
王晋不服气,「你不也没按吗。」
「我问你几楼。」
「………」王晋此时满肚子气,「为啥告诉你。」
「………」权芮退到后面,双手环抱胸前,抬抬下巴,「您请。」
「………」王晋烦躁地摁了二十楼。
权芮靠在电梯东北角,王晋就站在西南角,继续面无表情。
权芮的目光一直围着他转,「你今天怎么过来了,我记得你不是这行的吧。」
王晋轻笑,「你知道的不少。」
「朋友嘛,多了解一下不是坏事,」权芮摸了摸下巴,「你看我这么不顺眼,不会是颜司卓吹了什么枕边风,说我坏话?」
王晋挑了挑眉,「说到这个我还奇怪,你们不是同学吗,怎么颜司卓看起来不是很待见你。」
权芮盯着他,「他跟你说的?」
「我没长眼睛吗不会自己看,」王晋轻嗤。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不待见我。」
「因为你缺德。」
「………」权芮笑出声,「你这么大个人,挺记仇啊。」
「谢谢,我老了照样记仇。」
权芮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这时,电梯灯突然一灭,随即,整个长方体空间剧烈地摇晃起来,王晋一个重心不稳,身子直接朝前倒去。
一双胳膊一把揽住他的腰,在他头快要撞到墙壁时,将他整个人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