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晋苦笑一下,「我知道你的好心,可是你这样,我会有点困扰。」
「困扰啥,」颜司卓说,「一天三顿饭我给你准备好,下午茶你儘管吩咐我去买,外卖都能给你省出一大笔开销。」
「加上中午提醒你休息,晚上忙完了再送你回家,」他得瑟道,「哪个保姆能做到我这伺候人的程度,你去人才市场走一圈就知道我有多千金难换。」
王晋轻笑道,「你是承认自己伺候我,给我当保姆吗。」
他倒了杯柠檬水给颜司卓,「我记得,你不是特别反感这种说法。以前我要这么挤兑你,你早就翻脸了。」
「今时不同往日,」颜司卓往嘴里餵一片薯片,「现在你是我的人,我伺候你是应该的。」
王晋挑了挑眉,笑而不语。
「我这人,眼界是高,从小就不低,」颜司卓继续,「我愿意把你当祖宗似的供着,你以为为什么,还不是我有责任感,有使命感。你又不是财神爷,但我还是会不离不弃,有没有感受到我的一片赤诚之心。」
「你谈个恋爱,还谈出使命感了,」王晋故作惊嘆,「那我真得谢谢你,谢谢您眼光比头顶还高却还看得上我。受宠若惊。」
「不用这么客套,」颜司卓勾唇,「只是以后,在床上能主动为我脱光就够了。」
王晋眯起眼睛,「流氓。」
「彼此彼此,」颜司卓含笑,「英雄不问出路。」
王晋摇摇头,「假正经遇上真流氓,」他捏了把颜司卓的下巴,声音轻佻,「註定会吃瘪。」
「天不生淑男,万古如长夜,」颜司卓眉毛一弯,握住王晋的手,牵在指间吻了一下,眼中邪魅的情意,「人的潜能是需要开发的。不然你永远不知道,最适合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哦?」王晋不示弱地接道,「你倒是很清楚。」
颜司卓眼神一热,搂着他的肩把人往胸前一拽,唇齿呼出热丝,「只清楚你的。」
王晋稍稍抬起眼皮,「我办公室有摄像头。」
「你不是老闆吗,」颜司卓一隻手探进他的衬衣,「关不关都行,我主要怕你脸皮薄。」
王晋一把扣住他游走在腰腹的手,压低声音,「其实只是在你面前,比较薄。」
「为什么,因为我独特。」
「不,因为。。」他另一隻手暗暗向颜司卓身下探去,下一秒,趁他不注意,一把握住他的命根,用力攥了一下。
「不装得薄一点儿,你就无法无天了。」
颜司卓疼得低嘶一声,目光瞬间又怨又绽放出光,「你找死是不是。」
「刚才谁说要伺候我的,」王晋一本正经道,「果然小屁孩儿的话,就是不可信。」
颜司卓扬起嘴角,王晋一边勾引他一边拿他自己说过的话埋汰自己时,他只觉得热血不断上涌。
颜司卓的瞳孔被烧得现红。恨不得现在就干死他,干得他除了求饶再说不出一个字。
王晋无比清晰地接受到他满腔欲望射击过来的信号,满意地直起身。
不能在床上压制颜司卓,过过嘴瘾也差不多了,人还是得知足。
其实他自己明白,他在颜司卓面前的脸皮薄,不是装出来的。实在是这个年轻人每次行事,都太衝动太强悍太让人猝不及防。他过去应付过的种种形形色色,都抵不过颜司卓随便一个吻,来得使他心跳加速。
他好久没有过心跳加速的感觉。纵然是喜欢顾青裴的时候,他也没有过。现在看来,他对顾青裴,应该是同道中人的欣赏多过身心本能的爱慕。
反观颜司卓,他不欣赏他,不敬佩他,放在大马路上,连正眼都不会多给一下。
不是说他看不上颜司卓,而是他的以往的爱情观念,接受不了比自己强悍的男人。他总觉得,在爱情里,他才是保护对方的人,他是依靠,是顶樑柱,是可以替对方扛下所有风雨的存在。
这种立场和自我界定,不仅是源于内心深处大男子主义的作祟,更多的,是他把责任和安全感,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这也是为什么,当颜司卓一次次帮助他脱离危机,一次次照顾他关心他,甚至说出「伺候你是我的责任」这句时,他真正感到了震撼。
从来只有他想过为别人负责,第一次有人告诉他,愿意为自己负责。
王晋想,他对颜司卓的动心,似乎不在外貌,不在能力,不在学识,不在任何表面人人可观的条件。颜司卓潜移默化走进他的心里,是因为给了他真正需要的,同时任何人再也给不了的东西。
那种东西,大概叫依赖,也许又叫任性。
和颜司卓在一起,王晋常常觉得大脑非常轻鬆。这是从前任何一段关系所没有的。甚至于一开始他非常抵触的,颜司卓的强硬不讲理,渐渐地,他好像也习惯了。
不仅仅是习惯,以至现在,他每每看见颜司卓张扬放肆的眼神,那股欲将他完全占有的烈火,烧得他心坎冒烟,蠢蠢欲动。
他发现,自己似乎,其实是喜欢这种表达方式的。
王晋回了神,脸色淡定如常。这些当然不能让颜司卓知道,他不能让这臭小子老是骑在他头上。
「说说吧,」王晋坐回椅子,钢笔敲了敲桌面,「你有办法,查出华楚背后是谁在搞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