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这样的标准和速度,沈织意敢肯定,不出一周,她体重绝对飙升。
她没问贺倾言怎么知道她为大树捐骨髓的事,贺倾言也没问她任何问题,两人心照不宣的彼此尊重。
一直陪到沈织意入睡,贺倾言才关了灯悄声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仰起的脸瞬间冷峭。
打出去的电话通了。
「现在去查一件事,不惜一切代价……」
……
沈织意不放心,没等身体完全缓过劲,第二天就跑去医院探望大树。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大树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短,相处的时间也很短,但冥冥之中,那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就好像深入了血液似的。
大树昨晚连夜做了骨髓移植手术,目前一天二十四小时呆在无菌仓里观察,等到一切指标都上来,达到标准之后才能出仓。
沈织意只能隔着玻璃探望大树。
「织织阿姨,你来看我了吗?」
「我好想织织阿姨啊!」
「织织阿姨,你能带我出去吗?这里太无聊了!」
小傢伙兴奋极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小脸贴在玻璃上,一个劲朝着沈织意发出求救信号。
第444章 :他是我儿子
沈织意鼻尖酸酸的,强忍住难受,「你乖乖的呆在这里养病,等病养好了,织织阿姨就带着你和小宝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好不好?」
小傢伙怪气的应了一声好,然后伸出小拇指,「那织织阿姨咱们拉钩,骗人是小狗啊!」
「好,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小傢伙虽然刚结束手术,但看着状态还不错,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星,水光潋滟的。
沈织意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去。
但愿这对他来说,是一个重生的开始。
「谁让你来的?」贺景尧不知道什么之后站在她身后,更不知道他出现在这里多久,浓眉微蹙,下颚角冷冽。
大树在这,沈织意并不像跟他起这个面衝突,让孩子看到不好。
于是她呼出一口浊气,自我调节好情绪,「我来看看大树!」
「这里有我,用不着你来!」
沈织意咬着后牙槽,「让我捐骨髓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这么说呢,放心,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他!」
贺景尧一步不让,「现在人你也看了,可以走了!」
「贺景尧你……」沈织意不知道该怎么骂这个狗男人,简直太绝情。
男人低头看了腕錶上的指针,「骨髓我不会让你白捐,一百万已经汇入你帐户,从今天开始,我不允许你再见大树!」
沈织意猛地抬头,「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儿子!」
「你!」沈织意死死瞪着这个男人,恨不得把他狂揍一顿,挫挫他嚣张的锐气。
之前明明好好的,现在突然为什么不给她看大树?为什么?
这个男人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怎么比女人的脸变得还要快?
没等沈织意想清楚这些,贺景尧便吩咐阿申把她「请」出去。
看来,他心意已决,绝无商量的余地。
「沈小姐,请吧!」
阿申一直把沈织意送到医院门口。
沈织意回过头来问他,「阿申,你们先生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突然不让我见大树?」
「这个……抱歉沈小姐,可能你以后会知道!」
沈织意:「……」
……
「王八蛋!狗男人!扎死你,扎死你……」
沈织意手里的飞镖一射一个准,气球破的噼里啪啦,好似放鞭炮。
一眨眼功夫,面板上的气球全军覆没。
老闆恋恋不舍的把一个粉红豹塞给她,「姑娘,你该不会是练射击的吧,手法也太准了!」
「老闆,再来一局!」沈织意还没发泄完。
老闆一脸愁容,「姑娘,要不你去别地儿玩吧,我这小本生意,经不住你这么虐!」
几样招眼的奖品都被她给赢了去,再让她这么玩下去,他这小摊这个月都白干了。
老闆哭丧着脸,就差跪地上求她。
贺倾言拳头抵唇轻咳了一声,「那个,织织你也累了吧?要不我请你吃大排檔去!」
一听大排檔,沈织意这才稍稍打起精神,满口答应。
因为她刚做完捐髓手术,身体还在恢復期,所以贺倾言没让她碰酒。
「你今天看着心情有些差,跟我说说?」
贺倾言边替她把棒骨肉和骨头分离,一边打听。
打从他下午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射飞镖时的那个狠劲,恨不得把上面的气球当成某人的脸来扎。
沈织意胳膊拄在桌上,用力揉着眉心,「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既然她不想说,贺倾言也就没再追问,他相信,等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不能给她压力。
即便如此,他也能猜得出这事跟谁有关,甚至他私心的认为,沈织意和贺景尧闹僵,对他是有好处的。
头顶是一片辽阔的夜空,周围车水马龙,混着热情的叫卖声,人间烟火气充斥着这个夜晚,让人的心情自然而又宁静。
贺倾言中途去接电话,沈织意支着脑袋胡思乱想,她怎么也想不通,贺景尧拒绝自己见大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