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偏头给手下递了个眼神。
沈织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名保镖左右按住肩膀,然后被强行握笔,又强行在最下面签了自己名字。
贺景尧身边的保镖各个都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出身,任凭沈织意挣扎,也翻不起一丝水花来。
「现在还嘴硬吗?」贺景尧晃了晃签了名字的协议书。
沈织意咬着唇大骂,「贺景尧,你卑鄙无耻!」
「随你开心好了,乖乖在这呆着,等骨髓移植结束,你也就没了利用价值!」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沈织意攥着拳头髮出质问。
男人整理外套的动作顿了顿,他迈步靠近沈织意,指尖挑起她的下颚,让她正视着自己。
「沈织意,扪心自问,你这种人真的适合当母亲吗?你不配,真的不配,取你一点骨髓而已,已经算是便宜了你,这辈子你都欠……」贺景尧戛然而止。
他耸开她,用纸巾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的眼神,带着一种浓浓的轻蔑和嘲讽。
「记住,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语毕,男人不再看她一眼,决然离去。
沈织意一屁股跌在椅子上,表情失神。
她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让他这样对自己?
还有,他刚才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好像总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一夜之间,他变得这么恨她,讨厌她?
沈织意被关到贺公馆的第二天,贺倾言找上门来。
「不见!」贺景尧一口拒绝。
过了一会,佣人再一次胆战心惊的转达,「先生,倾言少爷说,如果您不见他,他就呆在咱们贺公馆大门口不走了,直到您鬆口为止!」
「织织在哪?」贺倾言被放了进来,人未到,声先出。
贺景尧手搭扶手,懒懒的踏下台阶,一身藏青色缎面中式家居服垂感十足,随着他的动作,遮掩的肌肉轮廓若隐若现,力量感十足。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暗暗有火苗在窜动。
「你的女人怎么可能在我这,抱歉,找错地方了!」
贺倾言压了压情绪,「大哥,你对织织做了什么,相信你心里有数,你把人交出来,我答应你,以后绝对不会再让她给你惹麻烦!」
贺景尧嗤笑,坐在沙发上的他翘起了二郎腿,「这话说的,好像我对她做了什么似的,你放心,我有未婚妻,也知道分寸!」
贺倾言上前一步,「大哥,你想救大树我明白,但你不能这样对织织,你把她放了,我一样可以说服她为大树捐骨髓,但你强行囚禁就是你的不对,我决不允许你这样对她!」
贺景尧冷笑,「这是她应得的,现在是她为自己赎罪的时候,谁也救不了她!」
贺倾言听不懂,什么应得的,什么赎罪,织织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不管你什么理由,总之今天过来,我一定要把她带走,大哥,得罪了!」随着贺倾言话音落下,从外面跳进来好几个手下。
贺景尧嗤之以鼻,「你以为这样就能把人带走?阿言,你也太天真了!」
下一秒,阿申带着十几名保镖霸气闪现。
双方敌对,一触即发。
论人数,论场地,贺倾言一方不占优势,但他今天就是拼了命也要把沈织意带回来。
正准备给手下打手势抢人,佣人颤颤巍巍的闯进来,「先……先生,老太太来了!」
佣人哪里见到眼前的阵仗,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阿尧,前院的花园再不修整,我看连这个夏天都难以度过……」老太太抬头见此情此景,愣了一下,「阿言也在这,你们这是……」
贺景尧不动声色的遣退手下,「奶奶,您怎么来了?」
「奶奶!」贺倾言颔首唤了一声,手下也随之退下去。
年轻人的事情年轻人自己处理,不方便惊扰了她老人家。
「我这不是路过进来看看嘛,就顺便给你送点东西!」老太太把自己种的瓜果蔬菜递给佣人,「纯绿色,无污染,花多少钱外头都吃不到的!」
转头又一脸慈爱的看向贺倾言,「阿言来的正好,老头子正说想把他喊过来唠嗑呢,走,跟奶奶回趟老宅!」
「奶奶,我……」
「我什么我,老宅就是你的家,你爸那边回头我去说,我就不信他还能不让咋滴!」老太太边说边拽着贺倾言往外头,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贺倾言回头与贺景尧对视一眼,哥俩心照不宣,谁都没提沈织意的事情。
就这样,即将燃烧的战火随着老太太的意外出现不战而休。
这几天,沈织意除了没有人身自由,那是被照顾的无微不至,吃得好喝的好睡得好,生怕有一丝怠慢。
她自然知道原因,捐献者在捐献骨髓之前,一定要保证身体的免疫力,更不能生病,这样才能如期给患者捐髓,且效果达到最佳,不然,贺景尧又凭什么对她这么好,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手术前一天,贺景尧终于出现在了这个房间里。
「如你所愿,我现在状况很好,绝不会耽误为大树捐骨髓,现在你听到满意的答案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沈织意坐在梳妆镜前悠悠的梳理着头髮,从镜子里,她能看到男人俊逸而又冷硬的五官,同他的本质一样,冷漠,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