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织意嘴角抽搐,听听,这番话说的多么不近人情。
合着她成了罪魁祸首。
阿申:论嘴硬,先生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车子晃晃悠悠终于抵达预定的酒店。
三人一人一间,沈织意的房间夹在贺景尧和阿申之间。
冲了个热水澡后,她便倒头躺床上休息,舟车劳顿,这时候没有比好好睡上一觉更解乏的了。
没一会阿申过来敲门,「沈小姐,一起去餐厅吃饭吧!」
沈织意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你们先吃吧,我想先睡会,不用管我的!」
「好!」
贺景尧只看到阿申一个人过来,浓眉微微拢起,「她呢?」
阿申自然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她」指的是谁,脑子一转,说,「哦,沈小姐说她很不舒服,所以没什么胃口,就不过来了!」
「很不舒服?」
「是啊,我看她脸颊通红,眼睛充血,整个人特别憔悴,说话时声音都哑了,看着很可怜,可能是受了寒气,哎!女孩子就是体弱!」
贺景尧一手转着杯子,目光看向别处,仿佛在若有所思着什么。
阿申趁胜追击,「到时候沈小姐再来个水土不服什么的,情况可能会更严重,这才第一天就……」
「去附近买点药给她送去,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耽误了工作进程!」贺景尧往嘴里塞了一块牛排,淡淡道。
阿申为难道,「不行啊先生,我晚会还要去跟度假岛那边的负责人做交接呢,恐怕得您得亲自跑一趟!」
贺景尧诧异,「做交接?我安排了吗?」
「有的有的,前两天你就一直叮嘱我,先生,你先吃,我去下洗手间!」阿申找了个藉口就溜了。
躲开自家先生的视线,他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
先生,机会给您创造了,您可得好好把握啊!
沈织意睡得迷迷糊糊时,听到有人敲门,想着应该是阿申,她便去开门。
「阿申,我刚才不是说了……」
声音随着目光落在对方身上时,戛然而止。
等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冠冕堂皇的登堂入室。
贺景尧把一兜药放桌上,「阿申说你病了,他急着去跟度假岛项目负责人做交接,就让我来转交,你最好乖乖吃了,免得传染我们不说,还耽误工作,明白吗?」
沈织意眨眨眼睛,她是不舒服没错,但阿申又怎么会知道?并且还买了药,并且还让、贺景尧送来?
阿申什么时候这么鸡婆的?
「是药三分毒,我煮点姜汤就好了!」沈织意满不在乎的耸耸肩。
就是因为懂医,才会对药这种东西那么敏感和警惕。
能吃药,绝不打针,能打针,绝不输液。
主张用自身抵抗力来战胜病魔。
贺景尧黑眸盯了她几秒,突然凑上来,手在她额头一探。
动作很快,沈织意避之不及。
「你在发烧!」
沈织意捞了下落下来的碎发,「低烧,冲个温水澡就没事了!」
「愚蠢!」男人低骂,转身拿了退烧药丢给她,「吃药!」
沈织意无了个大语,心说,哪有他这么强势的,吃药也要管。
「贺总,我自己会医术,自己的身体也很清楚,谢谢您的好心,总之我……」
「我数三个数,你要是还不吃,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沈织意闭嘴了。
这个男人的霸道果然是焊在基因里的,天地可变,他的霸道都不会变。
果断就着水服下,她还张嘴给他看了看。
贺景尧这才离开。
沈织意坐在床边发了会呆,回忆的碎片总是不合时宜的凑到一起,拼成了一段段美好的画面。
就在刚才,她差点以为他想起来了,所以才关心他。
可是,她分明就是在骗自己,他关心的,不过是工作进程罢了。
隔壁房间,贺景尧靠在床头翻着财经杂誌,看了半天,也没看进什么内容。
他下了床喝了一杯水,又在房间里踱了几圈,心神不定。
手机反反覆覆开了几次,又被扔回床上,最后,他打电话把阿申喊了过来。
「先生,您找我?」
贺景尧边懒懒的翻着书,边状似不经意道,「你去通知下沈织意,让她明早七点准时在餐厅见,省的拖拖拉拉耽误时间!」
「哦,那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去她房间通知。」贺景尧打断。
阿申一脸奇怪,但还是领命,「好的先生,我这就去!」
出了门,他摇摇头表示不能理解,一句话的事,打电话既方便又不会失礼,先生为什么非让去房间通知?真是搞不懂,搞不懂。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贺景尧本人才懂。
不一会,阿申神色凝重的返了回来,「先生,叫不开沈小姐房间的门,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贺景尧已经往身上罩外套,「找前台要房卡!」
叮—
房间门开,贺景尧率先进去。
看到这,阿申似乎有些明白了,他冲跟过来的其他人打了个手势,几人静悄悄的退了出去,顺便还把门带上。
贺景尧回头看到没人了,表情暗了暗,回头再找阿申算帐。
他走近一些观察了一下沈织意,「喂,沈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