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啊?」
「怎么可能,」老大摇头,「我自己去药店买的验孕棒,后面的事儿也就你和徐瑛,还有叔叔阿姨知道。」
「那他怎么这么淡定?渣男吧!」陈望愤愤不平。
老大纠结了一下:「好像——也不是……」
「嗯?」
「他回头就把我丢房间里了,说、说他这段时间没忌烟酒,对孩子也不好,他现在开始就不沾了,还说什么,等我想了再要孩子。」
陈望扶下巴:「什么情况?」
老大扶脑袋:「他好像打算娶我。」
陈望的下巴扶不住了。
老大锤床:「我也跟他说了,说这事儿是个意外,大家都是成熟的大人了,不用有什么负罪感老娘不要那玩意儿,以后桥归桥路归路的,我也没半点想怪他的意思。」
陈望紧张:「然后呢。」
「他没理我。」
陈望:「……」
「然后他就在这里连做了午饭和晚饭。」
陈望:「这都什么谜一样的展开啊。」
老大也很绝望:「你问我我问谁。」
陈望一把握住老大的手:「你听我说,你可千万别因为你们之间有过孩子就对他另眼相待或者心软了什么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着急跟你结婚的话就更要小心了。万一他有什么遗传病、隐疾,或者有家暴倾向,或者是要形婚什么的,这年头什么乱七八糟的渣滓都有。你一定一定一定别被他骗了!」
老大也反握回去,郑重其事地点头:「我知道的。我已经把原本的高铁票退了改成后天傍晚的,帮你照看阿姨两天我就立刻回去!」后天就周五了,周末陈爸爸在家,就不愁没人照顾阿姨了。
「这么急?」
「哎,本来我也不能耽搁太久,要不回去会累死的,」
「说回来,你回去也要注意着,可别为了补工作就不吃饭不睡觉的,你这还没恢復完全呢,别糟蹋了我妈这几天的汤汤水水。」
老大摆摆手:「晓得晓得。但一会儿你一定要帮我!」
陈望眨眼:「帮、帮什么?」
很快她就知道了。
谢宁说不打扰陈妈妈养伤,没一会儿就准备告辞,临走前来敲客房的门。老大整理好表情,开门。
「阿姨受伤了也不方便照顾你,这几天你先住我那。」
老大也学着他那淡淡的模样:「正是因为阿姨受伤了,我才更得留下来。白天阿望和叔叔都在上班,阿姨得有人看着。」手却偷偷掐了陈望一把。
陈望会意,帮腔:「是啊。谢先生你白天也要上班吧,子佩一个人呆着能休养什么啊,还不如让她陪陪我妈,两个人互相有个照应,我们反而更放心。」
谢宁静了静,才开口:「那你送我下去吧,不然叔叔阿姨总要猜我们是不是要分手。」
问题是我们在一起过吗?
老大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这句话。陈望忍笑。谢宁视若无睹。
但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老大也不想让陈妈妈多心,便点了头。谢宁抬手拦住她欲出屋的脚步:「把外套穿上。」
陈望拿过羽绒服给老大穿上,然后和陈爸爸一道送他们出门。待门关上了,陈爸爸感慨:「小陶这个男朋友就不错,体贴,细心。」
陈妈妈却持保留态度:「那也难说,你看看,小陶现在不适合怀孕,他还没注意些。小姑娘家家的还没结婚就没了孩子,多伤身体,还损阴德。」
陈望打了个哈哈,重新将注意力放到陈妈妈的脚上:「妈,你这几天就别出门也别那么勤做家务了。买菜让爸到他们台边上那个超市买,家务等我下班回来。最近也别晒被子了,要不你又要爬上爬下。」
「嗨,真没什么事,那大夫非要给我打石膏,歇两天就好。」
陈爸爸也劝:「你就老老实实呆着别再瞎折腾了,这不万事都有我和望望吗?实在不成吃两顿外卖也没什么嘛。」
「哎哟,你知道那外头餐厅用的什么油什么菜吗?那里头得加了多少味精多少添加剂啊。而且等你下班,那超市里的菜都是别人拣剩的了不新鲜,那些员工一天给它喷几百遍水,看着青翠,一下锅就全黄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那它从地里,再到超市里,中间转了几趟都没事,在超市里待半天就烂了啊?你就别操心了,我还能弄把烂番薯叶回来不成?」
「那可难说,你这些年进过几回厨房?葱和韭菜都分不清。」
「胡说,我老陈家也是种菜好几代的。」
陈望适时打断:「爸,我渴,有茶吗?」
「有有有,等等,这茶冲好几回了没味道,换泡新的。」
陈爸爸端着茶盅进厨房洗了。陈望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她掏出来,是老大发的微信。
「我被他拐上车了!」
「???!!!」
「他说有话要讲,外面冷让我先进车里坐着,他开暖气。结果他丫一上车就锁车门踩油门了!」
「!!!要我去救你吗?!」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有消息进来:「算了,我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他也不是那种会把我怎么样的人。而且他说他的确有事要跟我谈,只是怕我跑了才骗我上车的,明天他上班就把我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