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一哂:「我高中时,喜欢他喜欢得人尽皆知。教导主任来找我谈了好几次话,我说我绝对不掉年级前二百名,若掉了我就周一到升旗台下念检讨。然后我真的没掉过,除了高考,掉到了五百多。可是他不喜欢我,又有啥用?反而越来越招他讨厌而已。
「復读了,然后上大学,忙成狗,我都没那个心情去想他了。要说我高中的确很喜欢他,可放下了也没觉得有多难受,相反会觉得很好笑。我羡慕那时我能那样剃头担子一头热,现在这个年纪我是做不到了。可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他,除了长得还行,成绩比我好,就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即使再见到他——」她顿了顿,「也只是觉得不甘心。」
陈望无奈:「就因为不甘心,你就这么把自己赔上了?」
老大举起手:「我发誓,我就是脑子一热,赌气了而已,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也没想到。」她沉痛地反省,「大概是回忆自带滤镜,我就这么栽了跟头。」
陈望一愣。
但她没愣多久,因为老大紧接着就说:「不提了,我是想问你能不能拜託徐瑛给我手术啊?」
「你要在这做?」
「是啊,我都跟医院请好假了,住的酒店也订好了。在家难免要被多问,刚好在这就解决了吧。」
「你来之前就知道怀孕了?」
「这倒不是,」老大摇头,「多亏你安利我去吃那个秋刀鱼,我一筷子下去就觉得不对劲,第二天早上验出来的。」
「验孕棒没出错?」
「总不能三四种同时出问题吧。」老大耸耸肩。
陈望皱眉:「等做完手术住我家吧,客房给你收拾出来,让我妈给你补补,小月子也是月子,不能轻视。」
老大纠结:「别吧,太麻烦阿姨了。」
陈望没好气:「知道麻烦以后就别瞎赌气了。算了,我不说你,看徐瑛到时会不会把你骂得体无完肤。」
老大表示头痛:「所以我才让你去和她说嘛……」她亲自去说肯定会被数落到自闭。
陈望刚上大学时,陈爸爸陈妈妈都还在美国,也都知道老大作为舍长很照顾她,大一的寒假甚至想把她带回家里过年。因此陈望说要带老大来家里住一周,陈妈妈哪有不允的,迅速抱了床新被子出来晒。
只是陈妈妈思想还是比较传统,想来不会理解老大口中的「纯洁的肉/体关係」,因此陈望稍稍撒了个小谎,说老大目前身体状况怀孕有风险才打掉的孩子。
她给徐瑛发了微信,当天晚上便收到老大一连串嚎啕大哭的表情包。原来徐瑛下班后就直奔老大住的酒店把人拎起来教训了一通。
陈望回覆:「该。」
骂归骂,徐瑛还是很快安排了时间。手术很顺利,加上陈妈妈的悉心照顾,老大恢復得很好。陈望和陈爸爸出门上班,家里只有她同陈妈妈,老大本身也是个活络的性子,才几天,陈望便差点多了个干姐姐。
只是没想到,这天她突然收到老大的微信,吓得她撒腿就往骨科狂奔。
陈妈妈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见她火急火燎地衝过来,反倒嗔怪她:「医院里跑什么跑,别撞着别人。」
「妈!你怎么了?」陈望把头髮往脑后一捋便蹲下去看她的腿。
陈妈妈忙拍拍她的手臂:「没事没事,就不小心摔了一下而已,医生非要给我打石膏,看着阵仗有点大而已。」
「骨折了?」
「没有没有,大夫说了,小伤,养养就好。」
「哪个大夫啊?」
「唔——姓何。」
何大夫说没什么事,那就不是大问题了。陈望仍细细地看了一圈被封得严严实实的脚踝,确定不像很严重的样子,才略略鬆了口气:「怎么摔的?」
「嗨,这不是今儿洗楼梯嘛,下楼时没注意,在防盗门那滑了一下。幸亏有个小伙子路过,把我背上楼,小陶坚持得来医院一趟,他还送我们来,帮忙挂号什么的。」
陈望这才注意到一旁的老大:「谢谢老大!回头我请你吃饭!」
老大顺手就敲了她一下:「客气啥。你该和你们物业投诉了,这都怎么打扫卫生的,弄得——」
见老大突然噤声且迅速别开了头,陈望疑惑地转过脑袋,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青年,个子很高,穿着身一丝不苟的西装,鼻樑上架着副无框眼镜,一手还拎着贴了药单的塑胶袋。
他推了推眼镜,很轻地弯了下嘴角:「陈医生吗?」
「哎呀,谢谢你啊谢先生。」陈妈妈热情地招呼他。
陈望这才反应过来这便是送陈妈妈来医院的人,忙拍拍手站起身就是一鞠躬:「太谢谢您送我妈妈来!」又忙接过袋子,「您稍等,我把钱给您!」
青年仍是很淡地笑了下:「举手之劳而已。况且,还要谢谢陈医生和阿姨这几天帮忙照顾子佩。」
子佩?
陈望怔了怔,才意识到他是在叫老大。她诧异地扭过头,见老大完全不看向这边,又僵硬地扭回去,干笑了两声:「请问您是子佩的——家人?」
「不是,」青年微微颔首,「我姓谢,谢宁,是她男朋友。」
陈望:「……抱、抱歉,您说,谁?」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入坑了《大宋少年志》,宽景cp磕到迷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