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茗眨了眨眼。
「真被甩了啊……我从来没见过周嘉忱脸色这么沉。」
闻嵩的嘴还被捂着,发出声音模糊:「我也没见过——」
邢易回神,立刻把手鬆开,之后动作连贯地开了一瓶矿泉水,倒到自己手上冲洗,之后又给他递上一张纸巾。
闻嵩抿了抿唇,尴尬地笑了两声。
「不过,周嘉忱做什么惹你生气了?他行事向来很稳的。」
邢易:「我们——」
原本想解释的。他们根本没在一起,没谈恋爱。但是,在心中一股无名的驱动力下,出口前陡然换了一个讲法,矛盾转移。
「你自己去问他,我没什么好说的。」
闻嵩听完立刻站起来,朝周嘉忱的方向狂奔离开。郝茗十分嫌弃地看着跑开的人,手肘碰了碰邢易:「这人怎么感觉神神叨叨的。」
「周……也说他精神不太正常。」邢易面不改色地接话。
奔跑中的闻嵩:……律师函警告!
郝茗走了一个多小时,腿酸得厉害。本来邢易想和她回宿舍,但她连站起来腿都打颤,只好先在周围长椅上坐下休息,邢易帮她捏腿上的肌肉放鬆。
「好啦,他们人都走了,你可以跟我讲实话了吧?」
「嗯?」邢易面色平常地看她,「什么实话?」
「要是和周嘉忱谈恋爱,你才不会遮遮掩掩的。像之前的什么季,什么杨,什么赵的,你不都是第一时间告诉我。周嘉忱在你心里和他们一样的话,你也早跟我坦白了。」
原本在均匀用力的手缓缓放下,她往后靠在椅背上,许久没出声。
脑海中闪过和周嘉忱从初识到现在这个关係的每一帧,似乎捕捉不到什么令人久久迴响的场面,却有很多微小的细节。
她记得汇星那晚他当众搅局,两百四十七块「天价药」;记得卡在他车前的两张罚单,替她捅出自己难以开口的分手传言。
印象最深刻的,迎新晚会后台前,他低垂着眉眼,一点点仔细擦她的琴弓,儘管手法生疏不够专业,也给那时的她打了一针镇静剂。
不得不承认,那一晚他让她的心落至实处,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拢在周围,既隔绝了外界的干扰,又给了她无限的能量。
「他是有点不同的。」过了许久,邢易逐渐从回忆中抽离,轻声说。
「那就抓住呀!他长那么帅,配你不吃亏。」郝茗是个实打实的颜控,十分在意男人的脸,「是目前最配的一个,季庭排第二。」
「你还排上名了?「邢易失笑。
「那当然。」她微仰着头,阳光下额头前的胎毛刘海镀上一层金光。
「他在我这不同,我呢?」她低声说,「我在他那是什么。」
恐怕周嘉忱自己都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邢易对自己的感情坦然接受,肾上腺素分泌,身体对他的反馈很实诚。不过,如果这段感情不对等,她会让理性介入。
「如果你们两个都有感觉,要摊开来讲的嘛。你不知道,就直接问他。」盪进耳里的声音很温柔,邢易有些无措地看向她。
郝茗:「互相让对方猜,浪费时间也消耗热情。」
邢易:「我问过的,他没能给我答案。」
郝茗:「什么时候问的?」
大概给她描述了一下那天在他家的细节,听者闻言轻啧两声,开始分析,「现在有两种情况。」
「一,」郝茗竖起一根手指,「周嘉忱是个情场老手,擅长引诱单纯的女生主动出击。」
「二。」停顿几秒,「他就是一个搞纯爱的,你当时的问题直接把他问懵了。」
「他怎么可能纯爱……」邢易脱口说出时,语气也渐渐变弱。
其实,她并不确定。
此前,似乎没有听说他和谁谈过恋爱。身边的朋友固定几个,都是男性。闻嵩嘴毒口快,和他关係最好,但有关他的评价基本都是好评。
那样的人,应该不会做出不尊重女生的事情吧。她仅仅只是猜想,没敢确认。
以前天真的时候,她也以为会和季庭走到最后。可是一旦发现对方有一点点坏的苗头,随着时间日积月累,坏会无限放大;而曾经心动不已的好,也会因为时间流逝消失得无影无踪。
「陷在感情里的感觉很不好。」
「你哪里有陷进去。」郝茗直接伸手把人抱住,怎么动也不鬆手,「你要真陷进去,去他家那晚就已经打得火热了——」
那四个字像雷一样在耳边炸响,邢易祈祷没有人听到她这句话,一边笑一边让她净化一下脑子里的黄色废料。
突然,笑声戛然而止,郝茗一眼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一旁的人。
第二道雷砸下来,邢易也僵在原地,没敢动。
逃避从来不是首选,但邢易觉得现在走为上策。
「郝茗,走、走吧?你都歇这么久了。」
闻嵩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跟我走跟我走,让周嘉忱开车送她。」
「不行,我要陪易易。」
「我帮你要到了物理学院那个男的微信。」
「真的吗!!!」
声音越来越远。
「……」
她看了眼红肿的关节,受不了这样胖的脚踝,皱眉有些嫌弃。起身,有种飞蛾扑火的魄力,一步一步,从他身边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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