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南王面色阴沉,闪身刺向景殃的心脉,景殃挥剑将他逼退,身形残影一晃,瞬间迎上对方的脖颈脉动。
广南王猛地后退一步,紧紧盯着他。
昭和帝皱眉:「无晏,你千万小心。」
景殃言简意赅:「放心,你先回。」
周围众多死士瞬间向着景殃围剿过来,他面不改色,提剑落手,五枚头颅咕噜落地。
鲜血染红了他的长剑,尸骨堆积在道路上,他踏着尸山血路往前走,冷淡盯着广南王,启唇道:
「曾经你杀我多少次,如今我还你多少尸。卫晁,你别急,我们的帐慢慢算!」
远处,宫墙的后面,五皇子六皇子打头阵,三皇子、四皇子负责抓人,鹿枕閒负责在最后放哨。
最中间,鹿明疏押着柳贵妃的亲弟和亲叔,餵了软弗散,丢进广南王府的人堆里。
鹿长淮不太确定地道:
「大皇兄,你这样靠谱吗?他们真的会被当成广南王的追随者吗?」
鹿元晟和鹿元煜同样看向鹿明疏。
鹿明疏看着远处与楚宁王打了数回合、隐隐有些体力不支的广南王,收回视线,拍了拍手,温和笑道:
「他们是不是不重要,我们说他们是,这就够了。」
「不过,还有一些其他的佞臣。」
鹿枕閒睁大了眼,腼腆无害的样子,看似无意地提醒道:
「今夜是个除掉他们的好机会。」
「小七说的是。」
鹿明疏拍了拍小七的肩膀。
鹿元晟瞬间明白了意思,淡淡对几人道:
「走。抓过来。」
几人一拍即合,动身而去。
此时,宫外。
鹿白借着部分楚宁卫解决掉拦路的广南王府侍卫,与禁卫军一同将街上余孽围杀,尸体铺了满地,血腥味浓厚,让人作呕。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正欲前往皇宫,忽然前方有数千黑衣兵卒拦着路。
萧翎丢掉手里的断剑,随手从一个尸体手里捡了个新的,盯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乌鸦鸦的兵卒,面色不太好看:
「是被广南王策反的世族私养兵侍。」
巨大的危险,同样带来巨额的利益,一小部分世族会被收买并不算难。
鹿白看了看身后的楚宁卫,隐隐有些焦急。她原本说好了进宫帮忙,现在又要因为这些人耽搁。
也不知道景殃怎么样了。
「你们的对手是本将。」
一道声音突然插|进来,边朝月率领麾下兵马从城外遥遥赶来,她的脸风情夺目,却冷如幽冰,盯着蠢蠢欲动的乌鸦鸦世族兵侍们道:
「我看是陛下对你们太好了,让你们日子过得舒服,不知道承的是谁的恩,不知道养自己的爹娘是谁!」
鹿白惊喜道:「朝月!」
「你们回宫帮忙,这里交予我。」
边朝月揉了揉她的脑袋,冷笑道:「我要好好治一治这群狼心狗肺的孙子!」
鹿白顿时心安,嘱咐她万事小心便不再多留,带着身后楚宁卫前方皇宫而去。
萧翎正欲带着禁卫军上前追去,边朝月反手把他拽过来,冷漠道:
「禁卫军跟去就行了,你追着公主干什么。」
「……?」
萧翎看了副统领一眼。
副统领看了看萧翎,又看了看边朝月,抉择了不到一秒就成功叛变,跟着前方的公主殿下而去。
萧翎:「……」
他收回目光,抹了把脸,默默跟上前方的边朝月。
皇宫彻夜没有停息,兵戈声音响至天明。
尸体满地,鲜血浓郁,站着的人已寥寥无几,到处都是断肢残骸。
第一丝光亮透出云层时,广南王手中长剑被砍掉。他闷哼一声,猛地口吐鲜血,踉跄着跌坐回轮椅上。
下一秒。
景殃手中冰冷剑尖抵上他的胸膛,划出血痕滴落而下。
「诸军听令。」
景殃剑尖指着他,嗓音毫无波澜:「逆贼落败!把他押住,带上金銮殿。」
黑甲楚宁卫里走出来两人,一左一右扣住卫晁的肩臂,狠狠将他往下压。
「你们敢!」
广南王双眼赤红,疯子一般激烈挣扎道:「放开本王!我的人还在皇宫外,他们迟早会踏破皇宫!景无晏,你敢这样对待本王!」
鹿白站在景殃身侧,神情冷淡地看着他:
「事至如此,你竟还如此天真!卫家已败,你带给我的,带给楚宁王的,所有的旧帐,我们慢慢算。」
景殃收了长剑,不再施舍一分眼神,挥挥手示意侍从将卫晁押上金銮殿。
走到金銮殿,昭和帝等候多时,侍从狠狠用力下压,卫晁双腿扑通一声跪在正中央。
他剧烈挣扎起来,愤怒地骂斥,侍从直接给他绑了起来,塞了个麻木团进去。
不消多时,文武百官便来齐上朝,对着中间被绑起来的广南王低低议论。
鹿白忽然走上前去,跪在殿中央,缓缓道:
「陛下,臣女有件藏了数年的秘密要说。」
群臣听到这个称呼面露不解。
唯有几个与公主熟稔的人,例如边朝月、裴焕和所有皇子,仿佛早有所料,神情皆是一动。
昭和帝忽然意识到什么,起身道:
「宁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