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抬了抬眸,随即又迅速撇开头。
「在干什么?」
他坐在她身旁,掌心很凉,牵起她的手。
鹿白被烫到似的甩开,脸又红起:「你的手……」
景殃意识到了什么,唇边勾着恶劣笑意:「没做你想的那件事,慌什么。」
鹿白这才没抗拒他的牵手,小声骂道:「流氓!」
「这就叫流氓?」
景殃勾了勾她细腻白皙的手心,低道:「这次我放过你,以后让你看看什么才叫流氓。」
「你!反正我就是来说一下正事,你注意一下项尧就行了!今天到此为止。我走了!」
鹿白实在呆不下去,将案几上的情报资料推开,匆匆起身告辞,跑得比兔子还快。
景殃看着她的背影,轻啧一声:
「娇气包……害羞鬼。」
这次,好像是个很香甜的梦。
他睡在王府卧房里,床榻压着个人。
美人眉是黛色,漆亮如星的眼眸湿漉漉的,软软撒着娇,梨花带雨又黏黏糊糊地抱过来。
行为好像不受他控制。
他感觉自己内心野欲如凶兽,噬火燎原。
有什么东西,即将脱笼而泄。
忽然,梦醒。
景殃蓦地睁开眼,环顾卧房。
天边晨光熹微,半明半晦。窗外庭院里青竹摇曳,发出轻微簌簌声响。
唯有他一人。
没有第二个人。
景殃坐起身,掀开锦被,动作猛然顿住,低头看向和衣而睡的里裤。
良久,他扯掉腰绦,看了一眼。
一塌糊涂。
他动作粗鲁地扯掉所有衣物,赤身走下床榻进入净室。
沐浴之后,他换了身衣裳走出来。
没有急于处理公务,景殃走出卧房,打量着寂寥王府,若有所思地看向皇宫的方向。
现在到底不怎么光明正大。
还得拿下老丈人才行。
陛下至今不知小公主已经与他暗地有来有往,恐怕还在为寻找驸马发愁。
他想娶她,首要之急是说服陛下然后让他赐婚。
看来得儘快找个机会试探一下陛下的口风。
第121章
广南王府此时已经有些乱套了。
广南王收到暗卫查来的消息, 面色铁青,愤怒地摔了一整个屋子的东西。
下人们战战兢兢低头,寂静如针。
卫祁光另立府邸, 与他僵持迟迟不肯回来,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枢密院其他官员隐隐有些动摇。
本是他最坚实的利器,现在却不愿再与他站在一条船上, 试求弃卒保帅。
楚宁王频频对枢密院官员下手, 朝廷众人又不是傻子,隐隐明白他是想拿枢密院开刀, 对付广南王。
而广南王却棋差一招,每回都会输给楚宁王。
枢密院的不少人都藉助过卫氏的势力得到好处,甚至贪图银两、霸占户田, 做过太多见不得人的腌臜事情。
只要不涉及底线, 昭和帝都是睁一隻眼闭一隻眼。
但现在楚宁王摆明了要对付广南王,权势斗争, 容易伤及虾鱼。
枢密院成了楚宁王除掉广南王的绊脚石。
但假如他们现在改投靠山,或许还来得及。
暗卫将这些消息上禀, 广南王气极反笑, 眸底闪过暴虐,冷冷对幕僚道:
「即刻与西戎皇室联络。本王牺牲那么多,他们也该借私卫给本王了!本王多看景无晏一眼就憎恶不已、夜不能寐!他的命,本王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说到最后,广南王已经有些怒不可遏。
他特意翻看了银钱帐本,明明自己前阵子破坏了楚宁王府名下铺子的货宝来源, 让景殃吃了亏, 但这阵子又被他狠狠反噬回来。
他竟不知景殃何时成长到了这般高度!他每个计策都能被此人化解利用, 每次都会略输一筹!
他感到愤怒,甚至是恐惧——
自己好像已经不是景殃的对手了。
景殃之所以徐徐图之,不过是想要少些损失,在将来一举击溃他!
他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必须、儘快、不择手段杀了景殃!
风和日丽,暖阳融融,三伏到来。
景殃特意寻了个燥热困恹恹的晌午去了趟皇宫。
昭和帝一般这个时候在午睡,但近日朝廷的琐事着实有点多。
除了大皇子跟幕僚大吵一架、三皇子惩治不听话的下人打断了侍卫的一条腿、柳贵妃瞒着三皇子号召柳家给大皇子党施压、以及七皇子按部就班地来承欢膝下之外,广南王府跟西戎的密信来往也比往常更频繁。
再加上一听说景无晏大中午的突然进宫,昭和帝忍着瞌睡强行爬起床塌去了御书房,命杜临安倒好茶水等着景无晏。
景殃来到御书房,坐在案牍旁边,递过去数张情报导:「广南王恐怕要借兵。」
昭和帝看着他收集来的情报,皱了皱眉:「他要逼宫?」
景殃若有所思:「不,他还不敢。我给他的损失太大,他应该想除掉我。过阵子正好朝贡之礼抵京,这是个好机会。」
昭和帝将情报还给他,道:「你想将计就计,设陷阱让他来杀你?」
「我更想……」景殃勾唇一笑,漠不经心道:「逼他逼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