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殃好像要说点什么。
「我带你认一下路,等你想来的时候别忘记了。」
景殃低笑了声,顿了顿,嗓音有些哑:「我身边处处充满危险,敌人尚未解决,我不敢让外人知晓我情悦之人是谁。怎料千防万防还是险些被人钻了空子。我想……你能不能儘早喜欢我一些。」
见小姑娘惊愕地楞着,景殃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清甜香味跌跌撞撞地扑了他满怀。
他下巴放在她白皙颈侧,压下眸底的深涌贪念,低声道:
「将来若发生灭朝战事,东郦护不住你,公主府护不住你,哪怕是驸马身份也护不住你。皇城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楚宁王府,只有把你放在我身边,我才能安心。」
鹿白睁大了眼睛,心臟重重一跳。
下一秒,她听到景殃在她耳边说:【看小说公众号:玖橘推文】
「所以,我想让你做楚宁王妃这件事,你考虑一下好不好?」
鹿白回到公主府后,把道歉信收好,用完晚膳就躺在床榻上,凝视着夜幕殿内的烛灯,耳畔迴荡着景殃的那几句话。
先前她不明白为什么景殃执着于让她成为楚宁王妃。按照他的脾性,他应当更想要成为「公主的驸马」才对。
现在她才知道,原来是因为「楚宁王妃」的身份更能护她周全。
她翻了个身,看着屏风旁侧的案几,思及景殃曾在那里把她抱到腿上,没来由地有些脸热。
及笄那年,宫里嬷嬷曾偷偷告诉她,一个年轻体盛的男子在心爱姑娘面前会忍不住动情、动欲。
如果是亲密之事,平日里再怎么冷漠寡情的男子也无法冷静自持,会想要抒释疏解。
但景殃……除却抱着她亲,其他时候好像都是游刃有余的模样。
鹿白把头埋进床榻锦被里,闷着呼吸面对漆黑夜色中跳跃的烛火,没来由地想——
如果他能再喜欢她一点、再多一点点。
那她也尝试对他主动些,然后捧出自己的心意,告诉他——
其实我早已情悦于你呀。
作者有话说:
好喜欢一些双向奔赴啊 =w=
第120章
谢家倒下后, 枢密院根基被动摇,一个叫做项尧的枢密院副院使暂代长官一职。
鹿白收到景殃派人送来的新消息,蹙起眉头。
「因为枢密院长官一职空缺, 所以项大人暂管实权。」
她问身旁来蹭饭的边朝月:「项大人?项尧?这是哪里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物?」
边朝月一边用膳一边摇头:
「不知。应该不太重要。项尧暂管枢密院长官之后第一件事就抢了户部的活, 要收拢京城铺子的徭税, 说是给京城驻军练兵用,京城权贵首当其衝。卢滨直接上谏骂他傻子。」
「那公主府的铺子岂不是要交一半的钱?这项尧越俎代庖, 实在是蠢笨无脑。」
鹿白皱了皱眉, 待边朝月蹭饭走后,谨慎起见还是去了趟楚宁王府。
问项尧倒在其次。
她只是有点想景殃。
三伏天将要来临, 晌午日头正晒,枝梢树叶蔫蔫的垂下来。
楚宁王府屋檐坠着的桃花穗被微风吹起一个旋。
廖管事迎上来,神色惊喜:「公主, 王爷正在武场练剑, 要不要老奴去给王爷说一声?」
鹿白刚欲答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摇头说:「无碍,我去寻他吧。」
廖管事面上喜色更甚, 连连点头。
鹿白循着记忆来到王府武场。
景殃正站在武器架旁边练剑, 闻声冷淡望过来,看见她时眸里露出几分意外:
「你怎么突然来了?」
他放下剑走过来,额间带着薄汗,桃花眼里噙着笑意:
「想我了?」
鹿白道:「我来问问项尧是何人,谁想你了!」
「嗯,是我想你。」
景殃摸了摸她的长髮, 汗水热气拂在她耳边:「你先去卧房等我, 我去沐浴。」
鹿白揉了揉耳朵, 迅速去了他的卧房。
景殃的卧房她不太常来,棕木案几上放了几本书册,床头榻边挂着几柄匕首,窗子外面竹林声沙沙作响。
她正欣赏着,旁侧净室就响起沐浴水流声。
是……景殃在隔壁沐浴。
鹿白不自在地寻了个木凳坐下,随便拿了本书看,压根没注意书册封面和内容。
直到景殃从净室走出来,带着一身冷檀木气味在她头顶俯身,喉腔含笑伸手抽走她的书,她才意识到自己拿倒了,还看了本不该看的。
景殃懒洋洋把书册放在案几上,露出书封标题——
夫妻和谐生活录。
篇五,如何用夫纲取悦内人。
他凑在她耳边,伴着热气:
「原来小乖乖公主喜欢这个,那看来我得学一学。」
「我哪有!明明是你在卧房放这种书,我……」
鹿白转身瞪他,猝不及防看见薄肌流畅的胸腹,外裳随意披着,水珠从发梢流下,与肌线条一同没入腰裤中。
她声音一滞,面红耳热地转过头去:
「你怎么不好好穿衣裳。」
「哦,忘了。」
景殃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衣襟,看着她通红的耳垂,忽地改口:
「也不是忘了——其实我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