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殃微微侧眸,姿态閒散,未动。
鹿白坐在木凳上,屏住呼吸小心地将他伤口周围血迹擦干净,仰头看他:「疼吗?」
景殃偏开头,喉结滚了滚:「不疼。」
鹿白低下头,用捣好的药材给他敷伤,动作很轻,温软声音飘进他耳中:
「这回可能有些疼,你忍着些。」
景殃低应了声,垂眸看着她。
药材是凉的,但她手指温热,偶尔触碰间都带来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甚久没有这样处理过伤口,不疼,倒很痒。
口舌和体内还有点燥。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攥了攥拳头,腰腹微微绷紧。
鹿白涂好伤口,拿来净布给他包扎。
伤口处不好太绑,她微微倾身凑近了些,神态专注,手指不经意间碰到锦裤,刮过腰间肌理。
女子呼出的热气拂腰。
她嘴唇不大,正说着什么。
唇瓣一张一合,与锦裤正对着,她浑然不觉。
景殃侧头盯着窗子外面的风景,缓缓吐出口气。
有点燥。
过了数秒,还是没好。
景殃偏头看来,见小姑娘低头过来,嫣红唇瓣正对着的位置,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臂,嗓音很哑:
「行了,就这吧。」
「快了,绑上就好了。」鹿白疑惑抬头,「你……」
她触及到景殃酝酿着幽暗情绪的眼神,蓦地住了口。
「不用处理了。」
景殃握紧她的手,用力捏了捏:「你亲一亲我。」
「你……」
鹿白霍地起身,连忙后退了几步。
「过来,就亲一下。」
景殃把她的腰揽过来,她猝不及防跌跌撞撞坐在他腿上,他额头碰了碰她,眸底染着深色,哑声含糊:
「你刚刚那个姿势怎会不让人想多……我不碰你,你亲一亲,行不行?」
鹿白顿时明白了什么,满脸滚烫,浑身僵硬地左右乱瞟:
「可是,我……你、你想我怎么亲?」
「就亲我一下。」
景殃嘴唇慢慢靠近,呼着热气,但始终就是不靠上去:
「不然还能亲哪儿?」
鹿白攥紧他的衣袖,心慌意乱又担心他说出更暧昧的话出来,快速地在他嘴唇上蜻蜓点水了一下。
看见景殃一脸不满的模样,她鼓起勇气又亲了一会,感觉呼吸用尽了才分开。再次抬眸时,她双颊已经满是霞色。
景殃指腹摩挲了下她的嘴唇,用力把人揽进怀里,缓了一会之后,低声:
「你对我当真一丁点好感都没有?」
鹿白胸口跳得极快,思绪糊乱道:「你不要再问了。」
「为何?」
景殃扣住她的后脑勺,像是索要一个答案,眸里泛着蛊意未褪的桃色:
「我感觉……你好像也不讨厌我。是不是,乖乖?」
鹿白绷着脸:「你喊什么呢!」
「喊你呢,乖乖。」
景殃看着小姑娘耳垂上的粉色,低笑:「给我点奖励吧,让我知道我得追小姑娘追多久。」
鹿白推了推他,像是色厉内荏的猫,口不择言说:
「你、你丑人多作怪!」
话音一落她就后悔了,但景殃已经听见了这句话,眉梢挑了挑:
「我,丑?」
鹿白有点心虚地觑他。
景殃这张脸确实是俊美且无可挑剔,五官立体,眉骨挺|拔,唇形流畅,是看着就很好亲……当然亲起来也很好亲的那种。
他是天生的桃花眼,低眸望过来时眼尾微微勾着,带着点声色犬马的风流,分不清骨子里到底是冷漠还是多情。
不过现在,他眼神是直勾勾的,瞳眸里涌动着什么,显然是含情。
鹿白偏过头,娇声闷气磕磕绊绊地说:「那……那你以后每天可以抱我一下。」
话毕,她想起什么似的,带着软绵绵鼻音强调:「但不能天天亲!」
「行,那今天先抱一会。」
景殃用力把她怀里抱了抱,下巴寻着她白皙的肩颈而去。
他靠过来时,鹿白模糊地感受到什么,忽地从脑海里想起一个记忆。
上次,他好像、是不是也是……
她面色发烫,蓦地伸手把他推开,僵硬着要跳下去。
「不许乱动。」
景殃探长手臂把人捞回来:「不然让你负责。」
鹿白脸又热起,被箍得紧紧的挣扎不了,闷闷哼唧了几声,但最终没再跳下去。
「问你个问题。」
景殃揉捏着她的后颈,指腹粗粝刮过娇嫩皮肤,忽地低眸在她耳边道:
「你会不会有……」
最后两个字带着某种缱绻暗示的意味,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哑,在她耳边飘了一瞬就消失不见。
说罢,他直直看着她,眼尾勾着几分促狭的笑。
鹿白怔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他刚刚说什么?
什么、水?
湿、水。
哦……湿、水。
湿。水。
等等!
湿!水!!!
听懂景殃是什么意思的下一秒,鹿白从耳垂爆红到脖颈,一路延伸进衣裳里,几乎是踉跄着一般跌下去,在景殃急忙伸手捞的时候用力把他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