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朕相中你很久了,若不是你主动提出, 朕都要找你去问了。」
裴焕有些震惊, 看着皇帝不似作伪模样,心中竟也生出几分意料之外的如愿。
趁机挖楚宁王的墙脚,居然比他想像的还顺利。
……
裴焕走后,昭和帝立刻将自家小公主召进皇宫。
鹿白被景殃昨日的强吻折磨得心烦意乱,心不在焉地进了御书房,把刚出炉的莲子羹给他放在案牍上:「父皇您找我?」
「宁蕖啊。」昭和帝思来想去不知道该怎么委婉, 于是干脆道:「那元徽公主来联姻倒是给朕提了个醒, 你也到了婚嫁年龄了, 可有意中人啊?」
「我……」
鹿白心头一跳,险些以为父皇看出来了什么,下意识遮掩:
「我尚未有意中人。」
昭和帝未察:「那你觉得裴焕怎么样?」
鹿白错愕道:「父皇,裴大人他说只是把宁蕖当妹妹。」
昭和帝:「这话你信吗?」
「……」
鹿白噎了下。
她原本是信的。
但回忆起裴焕每次遇见她时都会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以及从最初的尊重到现在隐隐亲昵甚至是其他她看不懂的眼神时,鹿白又不确定了。
再加上景殃昨日也提到了裴焕。他是男子,应当更懂男子的。
难不成裴焕真的……
「朕都不意外,你难不成还不信?」
昭和帝好笑道:「两年时间,你经常来宫,他又常常与朕共事,大大小小宫外聚宴都是你们一同操办。你自己没什么印象,但他不一定没印象。再加上他最初就是你举荐上来,你对于他来说自始至终都是特殊的。他手腕能力都不缺,比你年纪稍长,把你嫁给他朕放心。」
「父皇,我……」
鹿白心里对裴焕产生几分愧意,还没来得及拒绝,殿外护卫进来禀报导:
「陛下,楚宁王有要事进宫!」
「无晏?」
昭和帝看了看殿外已经大步走来的楚宁王,对鹿白摆了摆手道:「那宁蕖你先回吧,想好了再回復朕也行。」
鹿白鬆了口气,忙不迭告辞离开。
走出御书房时,景殃正好大步流星地进宫,手里拿着和亲文书,看起来是来议事的。
他神色冷峻,面带淡淡不虞,在她经过时忽然瞥过来一眼,眼底是明目张胆的暗色和占有欲。
鹿白急忙移开视线,加快进步离开皇宫。
楚宁王答应联姻之后,京城百姓就仿佛找到了新的谈资,眉飞色舞地互相聊着这个大八卦。
西戎使臣催促着楚宁王府儘快准备成婚事宜,楚宁王府一句回应都没有给,生生拖了三十多日。
元徽公主险些带着使臣上门拜访询问,最后还是被禁卫军给拦下。
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元徽硬生生忍了下来。
楚宁王府里。
褚二带着时五的最新消息进了书房:「时五给了回復,回信时说他当晚就连夜整顿大军,即刻去包围那三座城池,时间是十日之前。」
景殃若有所思:「十日……那现在差不多在交战了。」
褚二:「以时五的能力,配上时六的谋略,围困三城不会失败。」
「你去整顿京城余下的所有楚宁卫,原地待命。」
景殃立刻站起身,眼底冷戾一闪而逝:「本王要进宫。」
皇宫,西戎使臣与元徽公主一同来到金銮殿内。
「楚宁王终于肯鬆口了?」
使臣首领满脸不愉,阴阳怪气道:「不愧是东郦最为名声显赫的年轻人,不三请四请的根本不理人啊。」
「废话少讲。」
景殃拿出先前使臣交予他的和亲文书:「本王落下笔款,你们给三城契令。」
元徽微微蹙眉:「剩下的一半在三城城主手里,要等朝廷礼臣携带贡礼过来再给你。在那之前请王爷办好成婚事宜,否则……」
「本王知晓。」景殃看着她,冷漠道:「签字,给一半契令,元徽公主可听明白了?」
元徽忍了忍:「明白,王爷记得说到做到。」
说罢,她打开手中黑木匣,拿出里面的三枚半块契令。
这是三座城池各一半的契令,能调动城池一部分的兵力和权力。
景殃干脆利落地在和亲文书上签了名字。
见他动作如此爽快,观望的文武百官都忍不住轻轻吸气。
广南王在人群中坐着轮椅,看他如此迅速也为此惊讶。
元徽将契令递过去,有些贪婪地盯着他手里的和亲文书。
待她成为楚宁王妃,掏空了这座府邸,满携战绩回去,定能成为父皇膝下最出色的皇女!
景殃接过契令,递出和亲文书,在元徽公主那到的一瞬间,忽然撕碎文书,反手将它扬出去。
整座殿内的朝臣都被这变故惊住,一时寂静无声。
元徽猛地抬头,美眸里满是不可置信:「楚宁王,你!」
西戎使臣首领愤怒地站出来:「楚宁王!你出尔反尔!」
景殃收好契令,漠然道:「怎么,有何问题?签订好的联姻文书在哪?我怎么不知道?」
「你你你!」使臣首领气到话都说不利落:「你如此嚣张,难道想破坏两国邦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