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多人选择再静观一会。
哪怕白马进终,但黑马整体更占上风, 孰轻孰重还未可知。
而且, 虽然大多数人都指点这小姑娘不行,但少数人火眼金睛, 看出鹿白是个高手,悄悄加注。
气氛无比紧张。
姜尺素微微笑着, 对胜利势在必得。
再次轮到鹿白, 她摇摇棋子,随手一抛,两枚三点落在棋盘上。
「双点!」她眸子一亮。
「运气不错,竟然是双点。」景殃神情懒散的神情逐渐变得专注,眸中的兴味渐浓。
双点一出,可走四棋。但同样的, 也可以都加在同一隻棋子上。
鹿白毫不犹豫地移动一隻黑马, 迎着对方行走十二步, 径直落在落单的白马上。
黑马占,吞吃白,回中河!
姜尺素苦心经营的白马,就这么被踢回原点!
这一招打得着实让人意外,文质彬彬的青年猛地拍手鼓掌:「漂亮!」
同一时刻。
景殃挑出一张五百两银票,轻飘而稳当地落在赌桌上。
暗卫大惊,险些以为自家主子手滑,景殃却淡淡道:
「她赢定了。」
姜尺素麵色骤然,忽然发现对面之人有点不简单。
她下棋愈发缓慢,而鹿白越来越快,每次都不用犹豫,迅速将对面打得溃不成军。
终于,鹿白的黑马全部进终,而姜尺素才进了三个,剩下一大半都还在外面棋盘上。
胜利已见分晓。
姜尺素一脸苍白,不甘地挤出几个字:「这局你赢了。」
众人炸嚷起来,有的喜笑颜开地去收钱,有的痛失钱财,哀嚎自己押错了人。
还有的人一脸探究地盯着鹿白的帷帽,想知道景九爷带来的这人是什么来头。
鹿白对那位疑问的大哥笑道:「我是他的追求者。」
「???」
「就是前阵子天天上门的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年纪轻轻,人不可貌相啊!」
「这才一局而已。」姜尺素重新摆好棋盘,咬着牙道:「再来。」
这局几乎所有人都押了鹿白。
鹿白摸清了姜尺素的实力,直接放开了手脚,把对方的白子踢回家好几次。
姜尺素心态越来越崩,应付极其吃力。鹿白毫不留情,只用了上局一半的时间就赢了。
场上一片寂静。
鹿白盯着对方难看的脸色,不紧不慢道:「姜姑娘,承让。」
三局定胜负,她已经赢了两局,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而且,任谁都能看出,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姜尺素承受着四面八方的视线,脸上火辣辣的疼,胸口就有股难言的怒气无法抒发。
景九爷至今都没有出现,摆明了不想看见自己。反正自己也不会有好下场,既然如此,这位皇家小郡主也别想好过!
她笑着抬头,一张勾人夺魄的脸上是毫无理智的疯狂与狠辣,露出手中黑漆漆的火铳:「那就玉石俱焚吧!」
瞬间,明亮浓烈的信号从火铳口里腾空升起。
鹿白面色一变,心中有种强烈的不安感,下一瞬就看见无数个的蒙面打手突然出现,从四面八方冲自己涌来。
鹿白就地一滚,避开破空而来的剑尖,却看到有一柄匕首紧随而来。她险险躲避,冷冷看向姜尺素:
「我本不愿与你计较,你却想要我的命!」
森冷的刀尖再次袭来,一个打手已经来到她身前,鹿白瞳孔紧缩,有点狼狈地向后方退去,差点被划伤了脸。
再抬头时,却见姜尺素微笑着站在那儿,眸中已然没了理智。
周围的人纷纷尖叫,乱成一片,四处逃窜,给了鹿白喘息的机会。
她眸光沉沉,冷笑道:「姜尺素,我真的生气了。」
话音刚落,又有三个蒙面人到她身前。
没等鹿白动作,一道身影就从上方落下,一手把她捞到背后,一手拔剑挥开蒙面人。三个人直接被强劲的内力扫到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其中一人咳了几下,竟硬生生吐出一口血。
鹿白抬头,看到景殃面色冰冷,眼底带着杀意:「姜尺素,你哪来的火铳和人手?」
姜尺素已经被一个暗卫给绑住,闻言立马换上温柔的笑:「景九爷,这不过一些小玩意罢了,一点都不重要。」
景殃没再废话,侧身避开前方的匕首,利落地砍下一个头颅,鲜血溅了满身。
蒙面打手源源不断地涌过来。
景殃贴身上前,极快地在他们之中穿梭,一剑一命,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周边已经没有无辜群众了,血腥味愈发浓郁,空气粘稠。
景殃的脸上被溅到一点血迹,冷漠的神情显得更加凌厉。他漫不经心地擦掉血迹,腾空躲开暗器,站稳后手起刀落,又是一个头颅。
刀光剑影,他似乎仍然游刃有余。
姜尺素被绑着站在原地,几乎维持不住表情。
终于,所有蒙面人都被景殃杀了。地上一片狼藉,惨不忍睹。哪怕鹿白并不胆小,也有点不忍心地撇开头。
景殃留了最后一个活口,绑起来扔给远处的暗卫道:「不惜一切代价,撬开他的嘴。」
暗卫接过,探了探那人鼻息和口舌,道:「主子,他服毒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