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你抽空把玉坠的特征描述给我,包括丢失的时间、赠与你吊坠的人物。我派人帮你查查线索。」
鹿白答应下来。
两人达成共识,但她还有一事,装作不经意地提起道:「既然我们说好了一起查清私通案,那就得商量个议事的地点,你认为……」
楚宁王府是不是挺合适的?
景殃丢给她一个小玉牌,道:「朱雀楼,天字一号房。」
鹿白一愣:「什么?」
景殃:「就是上次你听胡伯讲话本的那间茶楼,那是我景家的产业。你提前去跟天字一号房的小厮说个时间,给他看这块玉牌,他就能通知我,我会准时来天字一号房跟你见面。」
鹿白神情稍滞:「就是那家常年都座无虚席的……朱雀楼?」
朱雀楼不只是一家茶楼,更是一家酒菜双绝的酒馆。据说他家的厨子比御膳房做得还好吃,全京城的雅士权臣都极喜光顾。
没想到背后的靠山竟然是景家。
景殃没有给她震惊的时间,直接道:「先把目前的线索捋一遍。事情从头至尾都很清晰明了,最关键的人证,就是那位自称是我的旧情人的名伶。」
他说起旧情人三个字,语气不带丝毫起伏,仿佛在对待一个陌生人。
鹿白因他的语气而微微一顿,忍住追问名伶的衝动,把思绪拉到正轨上:「没错。我最想知道的是,她看清是谁了吗?再去看一面能指认出来吗?对当时的情况还记得多少?」
景殃:「这些你不用忧心,我自有打探线索的方法。」
「行吧。」
景殃沉吟片刻,道:「你知不知道那个案发地点,长乐坊,是个什么地方?」
「长乐坊……」鹿白微顿,不确定的说,「西市的那家赌坊?」
景殃指尖叩击了下案几,道:「长乐坊位于西市最里面的花满街上,距离风月楼只有一个小巷口,这两家是整个西市的两大娱乐之地。」
「跟纯粹是销金库的风月楼不一样,长乐坊堪称京城最混乱的地方。」
鹿白:「为什么?」
景殃深深地看着她,缓缓说:「日进斗金。」
鹿白默了默:「我明白了。」
长乐坊是一家颇具盛名的赌坊,吸引了太多赌瘾君子。只要尝过空手套黄金的甜头,这中巨大的来钱快感就会刺激人的头脑,继而做出更疯狂的赌注,极易迷失自我。
待堵得倾家荡产之后,这些赌瘾君子就会开始使用暴力——强抢、杀人、掠夺,做出更多毫无下限的恶事。
一旦进了这个深渊,想要再爬出来就太难了。
鹿白:「这家长乐坊应该不是你景家的产业吧?」
景殃:「不是。」
鹿白觑了他一眼,小声说:「那你去过吗?」
「当然了啊,整个京城就没有我没玩过的地方。」景殃笑了一声,懒洋洋地说,「不过我不喜欢长乐坊。又乱,又吵,还经常因为连赢押注,遇到上门挑衅的蠢人。」
「……」她就不该问这个问题。
鹿白道:「虽然如此,我们还是得亲自去看看。」
景殃蹙起眉,迟疑一会,道:「你若要去,记得带上护卫。」
鹿白没忍住:「我们就不能一起去吗?」
「那未免也太惹眼。」
鹿白咳了一声,悄悄暗示道:「我又不用郡主的身份跟着你。」
景殃这回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他打量了鹿白很久,似是看穿了她的企图,再度开口时,话音末尾微扬,透出几分荒谬的意味:
「你不要告诉我,你要以我的红粉知己的身份跟随。」
作者有话说:
景殃:现在的小姑娘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
今天还有一章加更~在晚上21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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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鹿白:「。」
为什么不可以。
她就是这样想的。
鹿白把喉口的话给吞了回去, 淡定道:「我可以当你的幕僚。」
景殃目光定定地盯着她,半晌才道:「你觉得你像吗?」
「……」鹿白道,「那就, 下属的女儿, 你的义妹?」
景殃再次沉默, 沉默了很久。
直到鹿白以为他不会同意的时候,他勉为其难地点头:「成吧, 凑合一下, 义妹妹。」
「……」
这还委屈你了是吗。
把心头大事给解决,鹿白看景殃这架势也不打算同意她在府里瞎逛, 于是清了清嗓子,挤出甜甜的声音准备走人:
「跟你一起议事我感觉很快乐,希望下次见面能更加愉快, 那么今日我们就到这吧……」
外面忽然传来一个侍卫的声音:「公子, 属下有要事禀报。」
「进来。」
侍卫走进来,恭恭敬敬地把纸条呈上:「您让属下查的东西全都在此。」
景殃拿走纸条, 一点点地看完,没什么表情地点燃一个火摺子, 把纸条烧掉:「知道了。」
侍卫无声无息地退出去。
景殃熄灭火摺子, 看向鹿白道:「你要回宫?我让褚一送你。」
鹿白站着没动,静默几秒,忽地开口:「景殃,刚刚那个纸条上是私通案的调查结果吧?你是不是知道私通的那对男女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