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五哥!」
「叫六哥!」
「五哥六哥。」鹿白乖巧笑道:「谢谢你们给我带的礼物。」
鹿长淮和鹿长泽是东郦朝的五皇子和六皇子,一对双胞兄弟,只比鹿白大一岁。
最初有群臣反应说双胞胎是忌讳,应当在出生就扼杀掉,但昭和帝明德仁厚,把这对双胞胎留了下来。
后来,他们越发浓眉大眼、干净秀气,不好听的传言就慢慢消失了。
两人正值叛逆期,整日嬉皮笑脸的,跟她关係颇好。
「长淮,长泽。」昭和帝的声音从养心殿传出来,语气平静,杀伤力极大:「温嫔已经知道了你们又考倒一倒二。」
温嫔是后宫有名的才女,性格温婉,细声细气。自从她生了这样一双不知上进的活宝,每天都气得不轻。
「糟了!」鹿长淮面色剧变,拉住他弟弟就飞奔逃走,「宁蕖妹妹,咱们下次再叙旧,我母妃要来杀我们了!」
「妹妹再见!」鹿长泽也慌慌张张地跑了。
他们这一闹腾,另外三人也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皇帝长子鹿明疏,笑眼温柔,为人醇厚。所谓「温润内敛,中和稳重」,说的就是大皇子。
一年前他及冠,被封为「明王」,住在宫外的明王府。
后面并排的两人是老三和老四,鹿元晟、鹿元煜。他们都是柳贵妃所生,相差两岁,性格都偏冷。
尤其是三皇子,虽然还差一年才及冠,但心机深重、沉冷狠辣,老四对他言听计从。
鹿白跑去跟鹿明疏撒娇,他无奈地揉揉小妹的头髮:「你三哥这次又考了第一名呢。」
这是在暗示她给老三老四打个招呼。
鹿白跟他们不太亲近,但还是抬起小脸笑着道:「三皇兄好棒呀,你是宁蕖的榜样!宁蕖很喜欢你的礼物!」
她又看向老四,竖了个大拇指:「四皇兄也超棒的!礼物我也很喜欢!」
鹿元晟淡淡点头,跟他弟弟一前一后离去。
等两人走远,鹿明疏颳了下她的鼻子:「敷衍。」
鹿白撇了撇嘴,忽而又想到了什么:
「那太子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你太子哥哥被朕丢去边疆历炼,冬天过年才能回京。」
昭和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站在宫殿门口的青石阶上对她道:「怎么这么大了还是爱跟你皇兄撒娇。」
鹿白小碎步奔向昭和帝,大声道:「比起来大哥,宁蕖更喜欢父皇!」
「嗯,乖。」
看着她依偎在自己身边,昭和帝父爱爆棚,心满意足地进了养心殿,留下一扇紧闭的殿门和一片空气。
鹿明疏见怪不怪,招呼小厮和伴读出宫回府。
「最近在干什么呢?」
昭和帝坐在桌旁,一边处理奏摺一边说:「要不是你几个皇兄回来,你都不来找朕了。」
鹿白有点心虚。
这些天她不是监视楚宁王府,就是在抄经文,非常忙碌。
恐怕父皇也没想到,他给景殃布置的惩罚任务,竟然被自己闺女包揽了。
他要是知道了,不得当场气死?
所幸她每次都有帷帽遮脸,没有人发现屁颠屁颠跟着景殃的人是小郡主。
鹿白面色如常地回答:「最近我在跟宫女姐姐们玩游戏呢,游戏名字叫对付坏人。」
她赶紧给昭和帝捏肩膀,转移话题:「父皇,您是有什么心事吗?」
昭和帝嘆息说:「朕在头疼百花宴的事情。」
……百花宴?
这是什么俗气的东西。
皇家各种宴会大大小小每天都有,鹿白没放在心上:
「那父皇就不要参加啦。到时候就说宁蕖生病了,要父皇陪伴身边。」
「以往不去也没事,但今年是个吉顺年,谁都得去参加,包括你最喜欢的广南王叔叔。他退隐朝堂已久,难得出席……」
昭和帝住了口,很快做了决定:「罢了,你还小,去不去随你。」
鹿白点了点脑袋:「好。」
「最近常年混迹风月楼的那几个贪官腰带都紧了。」昭和帝还在碎碎念,「不知道哪个好人整治的他们,让他们把银子都掏空了。」
鹿白假装不知道,乖乖听着,陪伴良久才离开。
鹿白突然变得繁忙起来,原因是各位皇子难得休息几天,都争着要跟她吃饭。
脱离温嫔魔爪的老五老六兄弟俩一副护犊子的模样,拦在她身前气吞山河:「谁都不许跟我们抢宁蕖妹妹!」
鹿白躲在鹿明疏背后,探出头来软声软气:「那我跟你们一人吃一顿不就好啦!」
于是,他们在僵持了一炷香之后达成协议——轮流占有妹妹。
嗯,完美。
本来三皇子和四皇子感情淡薄,一向都不屑于参与这种幼稚的争吵,但鹿白是何许人也,她顽皮地说六个哥哥一个都不能少,每个哥哥她都爱。
最终,老三和老四也被迫加入进来。
鹿白笑容灿烂。
搞好皇嗣间的亲情是她毕生的使命!
以防端水不平,她去邀请七弟来用膳,但这个弟弟始终待在一个僻静的宫殿里,不善言辞又脆弱内向。宫殿里的小婢女回绝了她,声称七皇子不愿意。
鹿白也就没有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