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又说这样的话,奴婢才不嫁人呢,奴婢要永远陪着姑娘。」柳儿收起桌上的冷酒:「您已经喝了两杯了,今日莫要再喝了,夫人让您一会儿去前院一起用膳。」
「我知道。」
「奴婢刚才听厨房买菜回来的人说,姑娘你和秦公子定亲的事儿已经传开了,大家都在说你们郎才女貌。」
许槿欢眸子微闪,唇边笑意收敛了些,问了句话:「可还有说别的?」
「别的啊,好像没有,都在说您和秦公子相配。」柳儿眨眨眼,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还真有一件别的事,今日京城里有人在为姑娘说话。」
「为我说话?」许槿欢未曾出过门,也没听人说过閒言碎语,这时不免好奇:「说的什么话?」
「有人说,姑娘你一开始就跟太子没有任何关係,还说你与秦公子的亲事从小就说过,定下不过是早晚的事,虽然听着很扯,但是有人相信,不知道是谁传出的这话。」柳儿心想,要是知道了是谁,她一定要好好感谢。
姑娘被太子纠缠的这段日子里,不论姑娘如何解释,那些人像是没有长耳朵似的。
这么看来,百姓只是更喜欢听谣言怎么说。
许槿欢怔了片刻,不知为何,她竟然会觉得这样的话是秦默骞派人传的,真的会是他吗?
笑了声:「不管如何,总归是个好消息。」
说着,便要去拿那壶冷酒,谁想柳儿手快先一步抢了去,抱在怀里,说:「不行,你不能再喝了。」
「不喝就不喝。」她也没想着一定要喝,拿起一块糕点吃了一口,满眼的笑意无处可藏。
京城这几日天色不错,微风抚过树上的嫩叶,吹得叫人感到一阵舒爽,人来人往的街上叫卖声不断,布料铺子里,两名姑娘正在为一块布料争执。
不过不是抢布料,而是说哪块布料做成衣裳好看。
「欢儿你信我,这块料子真的不错,颜色是我喜欢的,做好的衣裳一定很不错。」李芝薏抱着一块藏青色布料不鬆手。
颜色虽好,但上面的花纹属实老气横秋。
许槿欢无奈摇头:「姐姐,这块布料不适合你,我觉得你就适合这赤红的,更趁你性子。」
李芝薏看着一旁的掌柜,问:「你说呢,哪块更适合我?」
掌柜的指着许槿欢怀里的那匹布,殷勤笑道:「这位姑娘说的不错,您手里这匹颜色虽好,花纹不适合您。」
李芝薏是真的看上这匹布了,犹豫再三,爽快道:「那就都要了吧。」
掌柜的喜笑颜开,开口道:「好嘞,您留个住处,过会儿找人送去府上。」
两人从铺子里出来,手挽手的在街上走着,许槿欢说道:「我哥哥昨日还提起你呢,他恨不得天天见你一面,可惜抽不出空。」
李芝薏笑了声没说话。
柳儿跟在她们身后,忽然看到了一个人,停下脚步,指着一处疑惑说道:「姑娘,你看那是谁?」
前面的两人停下,随着她指着的方向看过去,赫然看到一名身着灰布麻衣的女子坐在墙根处,头髮乱糟糟的,身上也不干净,捧着馒头的那双手却极其干净。
低下头,大口大口的咬着馒头。
似是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抬了一下头,一眼就跟远处许槿欢的目光对上,急忙躲闪开,把头埋的更深,抓着馒头起身跑了。
许槿欢一眼认出了她,眉头蹙起。
第四十五章 刺杀
李芝薏眸子微眯, 问一旁的柳儿:「那是谁?」
柳儿:「好像是程姑娘。」
「程锦嫣?」李芝薏听到柳儿应了声,不由皱起眉头,疑惑道:「程姑娘怎么会如此, 京城之中不是还有她亲人吗?」
程锦嫣母亲也是大家闺秀, 虽然被押进了牢里,但此事并未牵扯到外亲, 她舅舅也有个爵位在身,皇上虽有怀疑,但无证据并不会真的让人动手。
丞相出事后,与丞相沾亲带故的人家都避退三舍, 许多人都急着撇清关係, 对程锦嫣舅舅更是冷眼相待。
即便这样,她舅舅也足矣让她温饱且平安的过完一生, 可现在的程锦嫣几乎沦落成了乞丐。
许槿欢轻扯嘴角, 并无笑意, 开口道:「丞相此次可是死罪,别人都急着撇清关係, 哪还会管她。」
更何况,程锦嫣一向自大,常常欺负且看不起她舅舅家的庶女, 这些年得罪的人也不少,能活着已是不易了。
李芝薏觉得甚有道理, 上前挽住许槿欢手臂, 边走边说道:「我记得, 她以前总爱找你麻烦,京中许多贵女都被她欺负过,如今有这样的结果, 也算是罪有应得。」
「嗯。」许槿欢每次看到程锦嫣的现状,都觉得恍惚,他们这种人家虽说大富大贵,可一但做错了事儿说错了话,后果就不堪设想。
丞相此次是被二皇子牵连,可若不是程锦嫣与二皇子有纠缠,这样的事压根不会发生。
丞相与她爹,原是哪方都不站的,如今局势愈发不一样,丞相选择了二皇子,她爹爹选了荣王,二皇子完了,如今要敌对的只有祁承策。
「想什么呢?我们去前面那家铺子看看吧。」李芝薏指着一处说道,今日是她叫许槿欢出来,是收到了许瑾玄的信。
信中的意思大概是,许槿欢一人待在府里太闷,想让她拉着人出来转转,她会功夫,所以不必担心遇见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