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那小僧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这么多的爷注视着,只吓得人都要晕过去。
胤禩微微眯了眯眼,道:“谁这么大胆,竟然敢谋害皇子!来人,查毒!”
太子冷哼了一声,也是出了一身冷汗,众人都在屋中,这纸条上只说是“茶盏有毒”,却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监们多的是本事,这会儿直接上来将所有的茶盏一一查过,十三是刚刚换了茶盏的,查到他这里之后,却道:“来查查爷这碗!”
他将之前胖哥儿碰过的茶盏放出来,让太监查了,太监立刻跪下来,腿都软了:“有……有……有毒!”
张明德头上冷汗都下来了,连忙看了看自己手边的茶盏,也忙叫道:“公公,烦请来查查贫道这一碗……”
胤禛垂着眸,看着自己脚边碎裂的茶盏,只道:“查这一碗。”
他抬手一指,小太监哪里敢再去搭理张明德?连忙来了这里给胤禛查,结果一查完又跪了下去:“这一碗……也、也有毒……”
整个大禅房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各人揣着各人的心思,彼此一言不发。
胤祥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份,更没想到还有四哥!
四哥唯一招人恨的,只有辅佐太子这一点,十三风头正劲,谁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杀人?
若是他们不注意,就这样喝了,岂不是要就这样死了?
太子更是惜命,这会儿惊魂未定,回过神来却道:“来人!立刻将点禅寺给本太子封起来!不许任何人出入!查,给本太子彻查!竟然连十三弟跟四弟都敢害,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不成!”
胤禛搭着眼皮,心下觉得嘲讽。
敢出手,定然就已经有了后招。
针对的不是他,除掉胤禛只是顺便,真真要对付的是十三跟太子罢了。
八阿哥胤禩看着自己手边的一碗茶,道:“也来查查爷这一碗。”
说着,将碗递给了查毒的太监。
太监一验,磕了个头:“回……回八爷,有毒!”
胤禩道:“好……果然是好……太子殿下,依愚弟之见,应当先把这寺中所有的和尚抓起来审问,敢对皇子下手,必定是乱党谋反之人。今日上山之人颇多,一一排查之后再放走为好,并且需要登记造册。不知太子意下如何?”
“本太子自有主意,要你多嘴?”
胤礽丝毫面子不给胤禩,yīn着一张脸道:“不仅要查下毒之人,连着写这一张纸条的人也要查,若非知道什么,怎么可能有这一张纸条?”
查!
一扫上面的字迹,胤禛心头也存了个疑影儿。
不过这一次的事qíng,着实出乎意料,若非方才胤祥眼明手快,怕是他还没夺到大位,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微微闭上眼睛,胤禛摸着自己手腕上的一串佛珠,似乎在想什么。
这一次最凶险的就是与世无争的四阿哥,众人都知道他心qíng定然不好,所以也不问。
外头太监和侍卫们立刻出去山门下头守住,不允许任何的出入。
顾怀袖刚刚回了席间没多久,就看见山下山上都已经乱作了一团,她还在提笔写河灯上的愿文,这会儿顿了一下,问道:“这是怎么了?”
旁边的李臻儿跟孙连翘都嫌弃地看着她那狗爬一样的字,心道张二夫人当年在惜chūn宴上的字都还算是能辨认,怎么这右手受过一回伤之后,字就丑得更多了?
“听说前面有几位皇子也到了,左右与咱们无关,一会儿写好了愿文就放灯去。”李臻儿说了一句。
顾怀袖在纸上画着蛇儿,一副懒洋洋不想写字的模样,却问一旁青黛:“我这字似乎又有进步了?”
青黛默然无语,周围的丫鬟们也都没忍心说什么。
她装模作样地把那一句庸俗又不出类拔萃的“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提起来,道:“裹了,咱们扎个灯去。”
然而,谁也没想到,众人结伴着想要去扎灯的时候,竟然被侍卫拦住了。
“谁也不许离开,寺中藏有刺客!谁也不能保证你们不是刺客,都统统给我回去!臣等奉太子之命严查!”
第一七零章倒戈
前面都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忽然之间说是出了刺客?
顾怀袖皱着眉,忙握了孙连翘的手,道:“咱们退远些。”
她可没心思惹祸上身,不过现在最让人担心的还是胖哥儿。
胖哥儿早在过来的时候就藏好了,他是悄悄绕到走廊后面给那个小僧人贴的纸条,平时跟小伙伴们贴惯了,只将那纸条粘了些水轻轻朝着人的背上一挨,自然而然地就贴上去了,一点声音都没有。
以前他们都是在后面画着什么王八之类的,现在他娘竟然写了几个大字贴上去……
他觉得他娘的字很丑,可现在看着竟然觉得很不错。
难道左手跟右手写字的差别有这么大吗?
好在之前顾怀袖已经提点过他,现在的胖哥儿看上去跟平时没有任何的差别。
母子两个跟随着众人退远,又回到了后山桃林之中。
侍卫们带着刀站在前面,然后去奏报前面太子爷,问这些女眷怎么处理。
这里不乏王公大臣们的家眷,自然不敢随意处置。
岂料,太子爷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现在是有人要加害皇族,即便是王公大臣们的家眷,也要仔细地查!前院的和尚们都拉出来,给我严刑拷问!”
胤禩劝道:“太子殿下,这里毕竟是曾经顺治爷住过的地方,这样大动gān戈不好吧?”
胤禛其实也是这个意思,但是他没有出言阻拦。
果然,太子一听见这句话,立刻就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