琛柏书还记得昨晚小孩儿给他的示意和安全感,心底一阵暖意。
但暖意过后,他还是忍不住慌了两下,心道谢天谢地!幸好你没直接推门进来,不然我可就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薄言微微侧首,眼底温润柔情,「你琛哥脾气倔,我又生着气呢,所以暴躁了一点,不过放心,以后都不会再这样了。」
琛柏书脸颊微烫,「让你担心了啊。」
封后纯真地笑笑,「没事儿,只要你俩和好就行了,这样……我也放心。」
说到最后,少年的语调微不可察地低了一点,他也不知道是有多开心,脸上一直挂着笑。
他吃口包子,喝口粥,再吃口包子,再喝口粥。
今天的包子不知怎的,有点噎人。
第一百一十七章 往后多多指教
吃完早餐,时间也差不多了,琛柏书收拾东西准备上班,薄言站在门口看着他,趁着封然去了厕所,他轻声说:「心肝儿,我中午就得回临城了,晚上你下班可就看不到我了。」
琛柏书换鞋的动作一顿,直起身看向男人,「那么忙啊?」
薄言心口一酸,忍不住凑上前轻轻吻了他一下,说:「对,赶上月底,很多东西都要质检,而且我手机也没带,消息都接收不到,如果有急事需要联繫我就麻烦了。」
琛柏书这会儿才想起薄言手机的事儿,「那你手机怎么没带?我有备用的,你要不要先用?」
薄言抿着嘴说:「不用,我那边有备用机,我很多工作绑定的都是那个手机卡,我得回去拿出来。」
琛柏书反应有点慢,问:「那你本来用的那个手机呢?」
薄言欲言又止地撇撇嘴,老实说:「坏了?」
琛柏书面露疑惑,「手机怎么坏了?昨天晚上打电话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薄言坚毅的轮廓难得浮上一抹扭捏,琛柏书正百思不得其解,可他在看到薄言现在诡异的神情时,脑袋里突然一道灵光,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忍不住笑了两下。
「不许笑。」薄言眯起眼睛,有些委屈地幽怨。
「好好,不笑,不笑。」琛柏书摸摸他的脑袋,顺毛似地安抚,「你这一生气怎么就那么暴躁呢,手机可没惹你。」
薄言微微弯下腰,蹭着他的掌心,嘟囔着说:「但你惹我了。」
「可别冤枉我啊,我可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琛柏书揉了两把,改摸他的脸,「以后可不能再这样,有话好好说,不许一生气就暴躁地摔东西。」
薄言有些窘迫,他并不是容易暴躁的人,更不会有摔砸东西的习惯,只是昨天是个例外,从他的所有物被人惦记,被人表白,到他突然联繫不上对方,他就已经被愤怒掌控,理智全无。
现在想想,这行为虽然不可取,但他并不认为完全错误,因为在那一刻,他是真的恐惧,慌乱,无措,急需发泄下自己的情绪,虽然这一切都是他无法自控的后果。
「听到没!」见他没说话,琛柏书略带警告。
「听到了,」薄言凑到他面前,又是亲昵地吻了他一下,认真且庄严地说:「我保证不会再乱砸东西了,我会控制好自己的,请你相信我。」
琛柏书满意地低笑,他刚要说点什么,就听薄言继续兀自说了下去。
「不过万事皆有例外,我只能儘量保证我不会无缘无故地发脾气,但我也不是圣人。」
薄言抓着他的手掌,小心地捧在掌心。
「我想请荡荡明白一点,我的喜怒来源于你,往后多多指教的同时,希望你也可以放心地将自己交付给我,我会努力地去学习如何当一个爱人,希望你可以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你安心满意的。」
「好。」琛柏书心口一暖,薄言的话无异于很类似于宋城婚礼上的誓言,他听的心猿意马,无不心悸。
不过他还是稳妥地问了一句,「那如果我惹你不开心了呢?会有什么后果?」
「看事大小,」薄言低微地弯下腰,屈躬卑膝,毫无尊严可言,「我的荡荡不存在过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琛柏书咧着笑,但还是继续问下去:「如果我真的犯下无法弥补的错过,惹你生气了呢?」
「看事大小。」他还是那么一句话。
「例如……例如我腻了烦了,提了分手,这算大还是小?」
薄言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算大。」
琛柏书问:「那你生气不会揍我吧?」
薄言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而是突然扯出一抹笑,随后嗓音轻缓平淡,仿佛在说着一句再日常无比的话语。
「我会把你的腿打断,关在房间里,」男人再次吻在他还有点红肿的唇角,「荡荡,我似乎一直都没和你说过。」
琛柏书呼吸一滞,男人明明温柔带笑,可周身的气场却瞬间刺骨许多,气势也变得沉重压迫。
琛柏书被男人滔天的邪意逼的胆颤,下一刻,他就听到了仿佛来自于魔鬼的最后一句话。
「你的脖子又白又细,很适合戴个项圈。」
男人单膝跪在地上,捧着他的脚,给他穿上鞋子。
他似乎是担心对方没有听清楚,又说了一遍:
「我会把你的腿打断,关在房间里,用项圈,将你永远地拴牢。」
客厅传来动静,封然上完洗手间出来,还没见人,就大声嚷嚷:「荡荡在哪,要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