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揉了揉自己的胸口，不知道是环境的原因还是今天乱七八糟的思绪太多，堵得他心慌。
透过阳台的落地窗，程知能看到自己的队友们都很高兴，还不知道在热闹地讨论什么。
这一瞬间，他突然想起了刚刚在导师休息室的门口也是这样的。
窗内窗外，一个热闹一个安静，宛如隔世。
思考片刻，程知推开落地窗。
「吃烧烤的话，能帮我点份铁板鱿鱼吗？」
「小宋，再来一杯？」
饭桌上，导演坐在宋柏意旁边，想要继续给他倒杯酒。
宋柏意推开导演的手，拒绝得很直白，「谢谢，不喝了。」
「你这才哪到哪啊…」导演抱怨着，给自己倒了一杯白的。
宋柏意眼神沉了沉，看着自己杯子里的冰块，出声道：「酒量不好。」
其实宋柏意酒量很好，之前红的白的一起喝下去，灌倒一桌人后，自己还能稳稳当当地下桌。
不过现在，他抬眼看了一圈桌上的人，一个个都兴奋地碰杯，整得好像节目拍摄马上结束了一样。
其他导师的兴致一个赛一个高，到时全倒下了，总得留一个没喝醉的下来。
宋柏意今天晚上没什么心情，自然而然就成了饭桌上最清醒的那一个。
饭桌的角落很安静，也没什么人来打扰宋柏意，他闭了闭眼睛，脑海里掠过了程知今天在舞台上的那一幕。
程知穿着宋柏意的衬衫，随着动作幅度的变大，被衬衫挡住的腰线隐隐若现。
灯光流转，打在程知露出的那一块皮肤上。
露出来的地方很白。
还很细。
…
那颗痣…不知道摸一下是什么感觉。
宋柏意面无表情地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杯冰水。
下次还是让节目组设一些不容易露腰的衣服吧。
小孩抵抗力不好，要是因为穿得少着凉了，对身体不好。
冰冷的感觉涌入喉咙之后，宋柏意觉得舒服不少。
刚打算再给自己倒一杯的时候，就看见导演拿着酒杯过来了。
宋柏意微微蹙眉，「我不是说了我不喝吗？」
「没让你喝。」说着，导演给自己满上之后，和宋柏意手里的空杯子碰了个杯。
碰完，导演慢慢悠悠开口道：「小宋啊，节目拍摄到现在，你有满意的选手吗？」
宋柏意听到导演的话之后，他脑子里闪过了程知的那张脸。
不过宋柏意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他把自己杯子里装满冰水喝了一口后，眼底没什么情绪。
「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导演倒也坦率，「tina她让我来问的。」
在不远处听到自己被卖的tina正准备张牙舞爪地把导演抓回来，就听到了宋柏意的回答。
「嗯，有。」
这一声马上就把tina给按回去了，她屏住呼吸，努力听清楚宋柏意之后的话。
导演很清楚宋柏意的眼光有多高，tina喊他问宋柏意问题的时候，他压根就没指望从宋柏意嘴里问出来点什么有用的东西。
他震惊道：「哪位选手啊？如果连你都满意的话，那排名应该不会差吧。」
宋柏意轻咳两声，自动避开了导演前面的问题，「我满意有什么用？选手们想要出道的话，需要观众和粉丝满意才行。」
「也是。」导演点点头对宋柏意都的话表示赞同，突然转入了下一个问题，「那你觉得程知这个选手怎么样？」
宋柏意拿起玻璃杯的手顿了顿，语气里还是没什么波澜，「突然问他干什么？」
「没有，就随口问问。」导演抬头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闷完，「我就是觉得，他现在和你当年挺像的。」
夏日奇蹟的导演，大家都管他叫赵导，算是在圈子里待得时间最长的一批的导演了，从宋柏意出道的那一檔选秀，再到现在，怎么说都是看着宋柏意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前辈。
只听赵导继续说：「嗯…和你当年一样，又有天赋又努力，长得还好看。」
宋柏意嗯了一声，默默垂下了眼睛。
他确实觉得程知长得很好看。
宋柏意口头上不承认也不否认，他顺着导演的话继续问：「还有吗？」
「他平时练习起来不要命的样子，和你之前最像了。」
宋柏意瞥了一眼醉醺醺的赵导，「你到底想说什么？」
赵导是个实诚人，他听到宋柏意早就感觉到了他想表达的是其他东，也懒得和他绕绕弯弯那么多。
「你有没有考虑过，为了节目，和程知炒个cp?」
宋柏意手里玻璃杯的水位线轻轻地晃了两下，然后他头也不抬地回了赵导的话。
「不考虑，不炒。」
赵导被拒绝的很直白，都他没有选择退缩，反而不屈不挠地想要说服宋柏意。
「微博上的话题你都看了吧，你现在和程知两个人的热度多高，我觉得你心里也清楚。我看你也不讨厌那小孩，到时你们就随便按照剧本互动一下就完事，还能给节目组还有你们两个人带来热度，多好的事。」
宋柏意的眸子沉了沉，继续道：「不炒。」
「唉可是…」赵导还想继续开口劝服宋柏意，就看着那人放下杯子起身。
宋柏意的声音有点凉，让人捉摸不透其中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