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里面白星昼自己也付出了不少代价。
所谓的,婚姻的代价。
可白星夜却不知情,她当作哥哥已经开始偏心小嫂子了,便调侃道:「这才几天,都开始护着他了是吧。」
「没有.......」
白星夜蹭了下哥哥的指尖,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自己内心最想问的问题:「那他......喜欢你吗?」
白星昼的手停了下来,他若有所思地回答着白星夜的问题,嘴边的笑意泛着苦涩的味道:「不喜欢,又怎么会在一起了?」
「他对你好吗?」白星夜打开了话匣子,继续追问哥哥的恋爱情况。
「很好,开车送我上班,陪着我在医院忙前忙后的,」白星昼的声音有点颤抖,「很好,他对我很好。」
除了那张合约,我们什么都好。
「那我就放心了,」白星夜鬆了口气,闭上了双眼,「哥哥,你知道我这辈子不可能遇到配型合适的alpha的,所以,能看到你找到意中人,我真的很开心。」
她的信息素,是超稀有型,无论检测多少次,医生都会告诉她,她是超稀有信息素的持有者。这样的信息素除了拿去博物馆当展览之外毫无用处。更可怕的是,註定了白星夜这辈子很难找到一个和她配型的alpha,就算能找到,她也不希望是为了信息素配型而和一个她根本不了解的人结婚。
白星夜醉心艺术,醉心绘画,醉心难以捕捉的美,醉心最纯粹的掺不得一丝杂质的爱。
白星夜很喜欢那句诗「你若无心我便休」。
所以她不愿意将就,婚姻也好爱情也好,她都不愿意委屈自己。若是有就好,若是没有......没有就没有吧,不是每个Omega都得寻找到自己的alpha的。
她年少因为过于稀有而被父母抛弃,后来又因为稀有成为了白星昼的负担。这份稀有对她来说如同诅咒,连同信息素带来的发【情期,生育对白星夜来说都与恶魔的诅咒无异。所以她不像哥哥那样期待着一个家庭来弥补童年缺少的爱意。她想要的,只有自由。
能够爱,和能够不爱的自由。
但是白星昼却不一样啊,哥哥期待着爱情,期待着婚姻和家庭,期待着一场朴实简单的三口之家来填补幼时的缺憾。白星夜对婚姻的期待太低,总担心着哥哥太温柔,会被别人骗走。
白星昼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默默地低下头,拿了个橘子放在新手慢慢地剥。
「跟我说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好吗?」白星夜看白星昼不说话,便主动碰了下哥哥的手,「很乖的,还是和活泼的?」
白星昼餵了一块橘子给妹妹,「很乖的那种......」
他回想着苏鲸的模样,「他很可爱,会提醒我开空调,会送我上班......」
白星夜嘴里叼着橘子,躺在床上吃东西不方便,她嚼了好久才咽下,「送你上班?怎么送?你们住一起了吗?」
白星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可自家妹妹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啊,平日里看起来乖乖的,关键时候跟个人精似的:「哦,我生病了你就跑去跟人同居是吧,是吧!你是我亲哥不!白星昼!你牛皮了啊!啥时候打算结婚啊!」
白星昼低下头,「没有......」
其实已经结了,从法律上来说他和苏鲸早就已经是婚姻关係了。
「是不是快了,」白星夜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有事,她忍不住提醒白星昼,「不过哥,结婚这种事你还是要稳妥一点,毕竟我们出身......哎我想什么呢?我的哥哥是s级的精神力,一定会找到最优秀的伴侣的。」
她那傲慢又自信的话戳到了白星昼内心埋藏最深的伤口。
s级的精神力......早就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只是因为担心妹妹,白星昼才隐瞒了这件事,将所有的担子都背负在自己身上。
刚好在这个时候,负责照顾白星夜的一个护工拿着晒好的衣服走了进来。这个单人间虽然宽敞,但没有足够晒衣服的地方,护工每天洗完衣服就放到楼下专门用来晒衣服的场所里,晒一晒白星夜换下来的衣物。今天烈日当头,护工怕晒变了色,就赶紧收了回来。
「白姑娘,衣服我给你放这个柜子里了,」护工坐在一旁给白星夜折衣服,「你这个衣服颜色太亮了,我怕晒得掉了色。」
白星昼瞥了一眼,那是件红色碎花的雪纺裙,他好像不记得白星夜有这件衣服,「你的衣服?我怎么没见过?」
白星夜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嘴唇,「那个......之前商场打折我买的,后来又觉得颜色不好看,我就给放到衣柜最下面了。原来我那天穿的是这件衣服啊......」
「你自己穿什么衣服你不记得了吗?」白星昼好奇地问,「傻了吧你。」
白星夜闭着眼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天我干了什么上了什么课都不记得了。」
白星昼隐隐约约感觉有些不正常,「不至于吧......」
说起来,当时白星昼问过医生为什么妹妹会突然信息素紊乱,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在教室里?又为什么会这么严重需要做这么高昂的手术?
当时医生也给白星昼解释过,妹妹的信息素特殊,而且长期服用血清可能会导致一些难以预料的突发症状。他们初步判断是白星夜是因为一些外部刺激而导致的突然紊乱,该刺激可能由于腺体被重物砸伤,又或者是受到不匹配精神力的压制,或者是单纯的,药物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