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沧山:「我早就完成了,现在在等辛神和大佬。」
周广这才发现百里辛不见了,「辛神人呢?」
李沧山指了指中间的那棵巨大樱花树,「进里面去了。」
「哦。」周广随口应了一声,「那现在我们好像也没什么事情做,要不打牌?」
李沧山皱了皱眉:「禁止赌博,要不掰手腕吧?」
周广怔了怔,「你让我跟一个特种兵比掰手腕?还是打牌吧,打牌也不是赌博,就是单纯的玩。任务好不容易完成了,总得找个娱乐活动放鬆一下,不能一根弦绷死。」
李沧山犹豫了两秒:「那好吧,我只会排火车。」
周广瞪大眼睛:「好傢伙,李沧山,我真怀疑你不是二十二岁,而是八十二岁,你是小老头吗,小心没有将来找不到女朋友。」
李沧山抿着唇:「我会追到的。」
「喂,喂,餵。」黑毛小怪物瞪大眼睛,「你们两个还是不是百里辛的朋友?他现在在怨气的风眼里,他就在里面生死未卜,你们居然还在这里打牌?!你们疯了吗?」
李沧山和周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周广最后看向黑毛小怪物:「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黑毛小怪物被问住了,它干巴巴眨了眨眼睛,「什么都做不了,现在靠近这棵樱花树的话只会和其他人一样,变成樱花树的养料。」
周广:「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不去盲目地添乱。」
「辛神他……」周广强扯的笑容收起,看向樱花树的目光变得幽深晦暗,「是奇蹟。」
一阵晚风吹动,一片樱花雨随即从天而降。
如梦似幻的场景,却暗藏杀机。
李沧山:「快看那棵樱花树。」
周广正在低头切牌,闻声迅速抬头,就见刚才还在夜晚绽放的樱花此时如雨落般簌簌往下掉落。花朵和枝叶迅速枯萎,树干因为承受不住李求知的重量,「啪」的一下从根部断裂,连人带树枝一块砸到了地面上。
原本中邪般贴着树干的人们此时也仿佛回过了神来,他们纷纷鬆开抱着大树的手,环顾四周。有的抱头痛哭起来,有的吓得脸色惨白,有的茫然四顾久久无法回神。
周广见状迅速起身,一个箭步衝到樱花树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渐渐腐朽的樱花树,生怕错过一点小小的变化。
周围是人们嘈杂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忘记你的。可你的死给我的打击太大了,我太难受,只有忘记你我才能好受一点。」
「我的乖宝,我没有忘记你,就算我有了弟弟,你永远都是我的乖宝宝啊,你知道妈妈有多么想再次看到你吗?」
「老弟,你不要缠着我了,我回去就给把帐单结清,我把你的欠债全还给你的妻儿!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聒噪的声音让周广有些心烦,他隐藏在眼镜下的目光越发深沉。
忽然,他看到了树干上出现了一条小小的裂缝。
接着裂缝放大,一隻手从裂缝中伸了出来。
周广眼疾手快,迅速伸手握住这隻手,用力朝着外面拖拽。他刚要用力,那隻手上又加了两隻手,周广抬头就见李沧山和黑毛小怪物不知道何时赶了过来,和他一起握住了那隻手。
两人一怪对视一眼,同时用力往外猛地一拉,一条人影随着他们的拖拽从裂缝中被扯了出来。
因为陡然失重的缘故,周广不由向后踉跄了两步。
等他稳住身形定睛看去,惊喜瞬间溢于言表,「辛神。」
百里辛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在他的周身缠绕了一圈黑色的烟雾。
只见他拨弄了几下头髮后衝着几人轻轻一笑,「见到你们真高兴,都亏你们在外面帮了我一把,要不然我出来肯定是个问题。」
「轰隆!」一声巨响乍然响起。
众人凝神看去,刚才还郁郁葱葱的樱花树此时却轰然到底,随着它的塌陷,周围的樱花树也随即衰败下去,不过眨眼的功夫,这片樱花林已经从刚才的幻境变成了现在凄凉又诡异的枯朽之林。
乘客们再也没有了赏景的心情,纷纷朝着火车奔去。不过短短几分钟中,这里就只剩下他们几人。
黑毛小怪物呆呆看着枯萎倒塌的樱花树,眼中震惊久久无法平復,「风眼,垮了?」
它怔愣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头也不回朝着火车方向飞去。
此时的樱花林中,只剩下百里辛、李沧山和周广三人。
因为任务完成的缘故,三人已经解除了变身,还原了他们原本的容貌。
百里辛环顾四周,在这片死气沉沉的樱花林中,无数亡灵驻足停留,躲在树干之后,畏惧地盯着他们。
视线在林子里扫过,他的目光最终停在了那棵倒塌的樱花树下,一具尸体头上悬挂着麻绳,姿势狼狈地躺在地上。
在尸体的旁边一左一右站着两个老人,他们手牵着手一动不动,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百里辛走近了些。
就在他距离李求知的尸体只有五六步距离的时候,从他的尸体里慢悠悠钻出了两个泛着白光的惨白身影。
一个是李求知,另一个是一名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的青年。
青年紧紧握着李求知的手,和李求知十指相扣,满意地抚摸着李求知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