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求知扯着嘴角笑了笑,「这都是我欠他的。」
百里辛:「说了半天,你还是没说你为什么见到我就心惊肉跳的呀?」
「马上就说到了,别急。」李求知清了清嗓子,「我在停尸房见了他最后一面,上吊死的人你见过吗?上吊一定是最痛苦的死法,他那张脸到现在还经常出现在我的梦里。因为脖子被那一根小小的线挤压,导致脸色青紫,眼睛涨大外凸,肿胀的舌头一直塞不进嘴里。」
「我只是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然后我帮他付了丧葬费和各种费用,料理了他的后事。」
帝迦忽然开口:「你把他安葬在了哪儿?」
李求知顿住,眼神飘忽地看了眼窗外,「葬在了墓地里。」
帝迦拖着尾音「哦」了一声,「一块墓地的价格在三万以上,再加上丧葬费的话,大概要四五万,你出的钱?」
李求知敷衍道:「是啊,我说过了,我觉得对他有愧。」
百里辛:「所以你是因为看到他尸体的惨状见到我才害怕的?」
李求知:「对,就是这个原因。」
百里辛和帝迦对视一眼:「……」
百里辛能感觉到,李求知还隐瞒了什么。他见到自己害怕应该不单单是因为这个,但眼下李求知也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图了,百里辛只好作罢,「原来如此,节哀。」
李求知有些颓然地靠在沙发上:「谢谢你们听我说这些,说出来舒服多了。这些事情憋在我心里很久了,我也没法跟身边的人说。人言可畏,我怕他们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我有点累了,想自己休息一会儿。」
主人都赶客了,他们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
临走前,百里辛转身看向靠在沙发上的李求知问道:「冒昧问一下,你现在是单身还是有恋人?」
李求知睁开迷迷瞪瞪的眼瞅了瞅百里辛,然后摇了摇头:「我现在是单身,三年了,我还没从他死亡的影子里走出去,每次准备步入一段感情时我就会想起他。」
「你们两个是怎么走在一起的,你们原本就都是同性恋?」
李求知摇头:「不是,他是直男,我掰弯了他。我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了,你们走吧。他看起来那么豁达,我以为他也像我一样能够看得开的,同性恋又结不了婚,大家有感情就在一起,没感情就散了,分分合合很正常的。没想到他这么执着,如果我当时知道他玩不起,根本不会撩他。哎,世界上没有后悔药,说什么都晚了。」
李求知又一次表明了自己结束谈话的态度,百里辛见状只好停下,和帝迦移一前一后离开了。
回到房间,帝迦没头没尾说了一句话:「可以的。」
百里辛有些懵,眨着眼睛问道:「什么?」
帝迦:「同性恋可以结婚的,国外有很多国家承认同性婚姻关係。他们和大众的婚姻没什么不同,也要向伴侣表示忠诚,财产共享,付出自己的责任和爱。」
「没有能不能做,只有想不想罢了。」
「刚才那个男人,我不喜欢。他是个loser,连自己的承诺都管控不了,没有自控力和自制力。而且他总是会用恰当的理由为自己开脱,是个懦夫。」
「他和那个男友中间,肯定还有别的什么事情。」
帝迦眉头紧蹙,「我很反感他,我不是限制你的交友,但你离他远点。」
百里辛乐了,「我也不喜欢他。没想过跟他交朋友,你不要这么激动。」
帝迦皱了皱鼻子:「我没有激动,我只是陈述事实。我怕你被他骗。」
百里辛想笑,又不敢,只好认真憋着。
……
时间就像指间流沙,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第一天都快要结束了,黑毛小怪物还没有出现。
黑毛小怪物只告诉自己第五场游戏是在这列火车上进行,但却没有告诉自己游戏内容是什么。
所以这次还是和以前一样,要先触发剧情,才能获得任务吗?
火车按部就班开动着,睡到深夜的时候,一声惨叫忽然唤醒了沉睡中的百里辛。
百里辛骤然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空荡荡的,帝迦不在身边。
惨叫声的来源不算远,听起来是在自己隔壁发出来的,百里辛意识到可能出问题了,披了件外套后就连忙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走廊上已经有些人过来,有的车厢门打开,好奇地张望着,有的则是直接凑到了发出声音的A-3房间前。
百里辛走了过去,A-3房门和灯光都开着,只见李求知脸色惨白地坐在沙发上,一脸惊恐地望着面前的茶几。
「客人,您没事吧?刚才为什么发出尖叫?你是看到了什么吗?」穿着制服的乘务员走进去询问情况,别打扰了睡梦的客人们有的发泄着不满,还有些人紧张地关注动态。
毕竟他们都住在头等车厢,如果有人能闯进A-3的车厢,那他们的安全也会受到威胁。
一时间,头等车厢的气氛紧张起来。
百里辛朝着李求知面前的茶几看了一眼,他的面前摆着一条领带,领带已经打好了绅士结,上面还夹着造价不菲的镶钻领带夹。
让李求知害怕的就是这个东西?
李求知茫然地抬起头,当看到百里辛的一剎那脸色瞬间大变,拧着眉气冲冲站起衝过来,瞪着百里辛大骂:「你说!你到底和赵铭是什么关係?!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趁着我睡觉偷偷跑进了我的房间里,把这个领带放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