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就是命。我们也抢救了，救护车也来得很快，你别再哭了，老大刚走，我们可不想也看到你进医院。」
「要我说啊，还不是被剧组的高强度工作室逼得？说白了老大这就是活活累死的。」又一个人走过来，发着抱怨道，「演员的命是命，我们幕后人员的命就不是命了？」
「也不能全怪剧组，在开拍之前剧组就说了工作强度，也说了可能要好白天晚上连轴转。」
「说到底，还是我们命贱。为了多赚些钱，在这个城市里面安家，就算知道工作是在玩命，我们也要来干。我们一没有别人的技术，二没有明星的颜值，只能干点苦力活。」
「咱这可不是苦力活，而是技术活。威亚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拉的，前些年不就有个演员，因为后勤人员操作失误，吊威亚的时候直接头着地咋在地上摔死了吗？你想想他，再想想我们，他那么年轻、在最前途无量的时候过去了，我们虽然没钱，但我们至少还活着啊。」
「是啊，过好每一天，不负自己就行了。」
「说起来，那个摔死的演员，是不是就是出事的那个电视台来着？」
「哎，好像还真是。」
「哎，小辛，你来了！」百里辛还想听听他们说什么，助理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了过来。
百里辛只好假装系好了鞋带，保持着良好的微笑走了过去，「我是来还戏服的，昨天走得太急，都忘了换衣服。」
助理：「没关係，没关係，把衣服给我就行了，你要再转转不？我可以带你逛逛，刚好我现在没事儿。」
百里辛看着助理眼底下的黑眼圈：「你们昨晚几点收工的？」
助理：「凌晨两点左右吧，可把我熬死了要。不过导演说了，拍完今天就给我们放一周的假，你快问问我这一周打算干什么。」
百里辛从善如流：「你这一周打算干什么？」
「干什么？」助理瞪大眼睛，「除了睡觉以外，我什么都不想干！我一定要睡他个昏天暗地、与世长存。」
百里辛：「。」
成语用得很好，下次别用了。
「昨天那个晕倒的人怎么样了？」两人慢悠悠在剧组里逛盪时，百里辛问出了这个问题。
助理：「哎，时运不齐、命途多舛，没了。」
百里辛：「这么遗憾，死因是什么？」
助理：「听说是晕倒下导致心律不齐，进而影响了脑供血，后来脑供血不足导致出现了脑梗，没救过来，一下子就没了，走的时候也没受多少罪。」
百里辛暂时沉默。
脑梗？真的是这样吗？
他当时的体温很冰冷，但凡是一个学过医的求检查，都能看出他的怪异之处，可给外界的答覆只是最普通的脑梗。
看来有必要去这个医院调查一下了。
百里辛又想起了那几个工作人员提到的死亡艺人，又问道：「我想问问你，刚才我听说那几个大哥说之前在电视台有一个演员吊威亚的时候头着地，摔死了，你知道具体情况吗？」
助理：「你问我还真问对人了，当年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在电视台实习，刚好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我还记得那个演员的名字叫林木，当年可以说是风光无两，刚出道第二年就获得了『最佳新人奖』和『最受关注新人奖』，仅凭一部电影就打入了二线艺人的行列，甚至有希望冲一衝一线明星。」
「他那会儿可年轻了，24岁，刚刚大学毕业。」助理顿住声音，扭头打量了百里辛一眼，「他的感觉和你还有点像，就是看起来知书达礼，又很好看，所以很多前辈和大佬都很喜欢他。」
百里辛：「那天发生了什么？意外是怎么出现的？」
助理：「威亚也是个技术活，需要控制好力道和方向，稍有不慎就会出现偏离，这你知道吧。」
「那天他们在彩排表演节目，最开始一起都是好好的，结果舞台上的威亚忽然就晃动了一下，接着他就变成了头朝下的姿势，威亚绳索断裂，我们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他就头朝地摔死了。」
助理回忆起那天的场景，忽然打了个寒战，「我跟你讲，林木死得太惨了，摔下来的时候脖子整个都断了，就用皮连着，头都别到了后背上。」
「哎妈耶，我现在想想就觉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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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
【别说他害怕，他说完之后我脑补了一下画面，我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是，为什么忽然要讲这个啊，辛神从来不会无缘无故问问题的，他该不会要去电视台吧？】
【然后我们也会看到那个脑袋一百八度骨折的giaogiao？】
【……啊啊啊，不要说了！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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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着说着就走到了剧组的外缘，百里辛礼貌地说了再见：「我也该回去了，再见。」
助理：「好，导演说了，等片子剪出来，要给你看看。」
「哎，你先别走。」助理想起什么，喊住了百里辛，「正事儿差点忘了，用你的手机给我打个电话，我给你把导演的电话发过来，你别忘了，等你毕业之后就来找导演。」
百里辛哪儿有什么手机号码，他保持着笑容：「我没带手机，要不你直接把电话号码告诉我吧，我记忆力很好，回去后就存下。」